“子不嫌母醜。”
在明逸坦然的視線下,林老如此說。
舒麗珍行事無腦蠢壞,但身為既得利益者的明逸沒有指責的立場。幸福生活他已然享受,不是說站在舒麗珍的對立麵就可以拋下一切的。
明逸無辜道:“可您的女兒,確實不是我的母親。”
明逸是有備而來的,這場認親的結果會是如何,他都得拿出這樣一個結果。
“我沒有尋找真相的本領,但您不一般,這畢竟關係到您的後代。”
林老的手鬆了一下,明逸的話並沒有可信度,但還是讓他的眼前晃了晃。男人說不出自己的感受,批判少年一派胡言。
明逸沒有跪下完全在季舒孟意料外,林老說出的那四個字足以令他的心都跟著顫一顫。
那位被針對的少年人,依舊目光坦蕩。
憑借著什麼呢。
難道是覺得林老會顧念與他外祖母的舊情。
那他還真是猜錯,若是林老顧念舊日的情誼,舒麗珍……
他還真是猜錯。
以至一塌糊塗。
“我確非舒麗珍的兒子。”
少年人說話無所顧忌,季叔孟抓住明逸胳膊:“舒小姐雖未將你養在身邊,但是她將你生下,從血緣上說這是斷不開的關係。”路上他與明逸談了幾句,提點過對方幾句,無關立場隻是這到底是一個一事無知的少年。
從明逸口中季叔孟得知對方確實對林老的事一無所知。
不過明逸與應玲菀相處的時間足夠短,對林老的事不知情也是尋常。
“血緣是斷不開的關係。”那位始終端著架勢的老人,明明已是極怒也不影響斐然氣質,他與對方沒有多深的瓜葛,第一回的見麵對方就為他定了罪,心裡念著對方糊塗嘴上卻是不可以說出口的,“我與她確實沒有感情,未曾相處過,有的人覺得生恩重有的人認為養恩重。我與應奶奶相處過一段時間,與舒麗珍未曾有好好交談過。當時那些人也是如此看待她與我,認為她為我如何如何,就當我不識好歹,我確實為曾在她身上體會到半分溫情,除了她調包孩子這一點外,任何的事也為我做過一件,也未曾與我說過一句好話。”
“所以我對自己的出生有所懷疑。”
話說到這裡明逸低下頭,壓住溢於言表的喜悅,嗓音偽裝著可惜:“我做了親緣鑒定。”
聽到這裡季叔孟猛地抬頭,他幾乎屏住呼吸。
“我與舒麗珍沒有親緣關係,她並非我的生母。”
這樣一件事,他早已知曉。
那從來從容的男人總算是一概風淡雲輕,情緒爬上他的眉頭,皺起的眉頭顯露出歲月的痕跡。
他老了。
思緒很慢,半晌:“你說你不是舒麗珍的兒子,是說你與她沒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