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裡是苦的交雜著血腥味，是用力咬破的唇，是急切到發不出聲音的嗓子。青年抬眼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真是裝腔作勢的醜陋。
應言
應言
小魚難過的時候你在哪裡。
應言
應言
小魚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的眼淚不能夠落下來，你不能夠哭泣。
你在這裡賣慘給誰看呢。
你是在為自己心痛還是在為小魚痛。
“小魚，該有多疼。”
他在問誰，那斷斷續續的聲音，那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字句。手臂上的青筋冒起，痛苦讓青年失去了對表情的控製，連呼吸都開始斷斷續續。他的心思沉浸在過去，隻要停止去想過往的那些畫麵就可以，可是不去想那些事情也已然發生。
如果小魚在那時候喜歡他……
小魚，在那個時候，喜歡我。
那個時候的我。
那個時候的小魚。
疼痛麻痹著人所有的反應，洗手台麵前的青年乾嘔著，那不配留下的淚，在乾嘔中一並落下。無法抑製的生理反應，無法克製的回想。手隻有撐在洗手台上，才不至於整個人軟下來，容卓霄已然失去力氣。
自從知道，梁瑜曾喜歡過他。
曾喜歡。
見識過梁瑜對陸簡行熱烈追求的容卓霄，篤定梁瑜對自己沒有喜歡。
可此時，這份篤定，變成了加倍的心疼。
容卓霄難以想象，小魚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去改變自己的。
當時的篤定，都成了更深更深的心痛。
小魚怎麼會喜歡他，怎麼會是喜歡他的。
她的喜歡是……可是，真的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小魚。
容卓霄想起自己自以為低頭的姿態，想起自己自以為是的接近。
“你什麼都不懂。”他指責自己。
“你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他怪自己，“不是最聰明嗎？”他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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