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卓霄有給梁瑜發新年快樂。
加上聯係方式後,容卓霄總在節日發來問候。他們是可以在節日寒暄的關係。兩個人卻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無論是誰先開口,都明擺著是刻意尋找話題。
黎清月提起“應言”,梁瑜才恍然容卓霄就是應言,應言還在她的通訊錄裡。
能保持聯絡,便稱不上多糟糕的關係。
容卓霄能夠在沒有收到道歉的情況下,重新與她聯係,實在是他那個人大度。放在以前梁瑜會訝異人怎麼這麼大度,現在反而看開許多。
容卓霄想要保持聯絡,梁瑜沒有拒絕的意願。對方說著繼續做朋友的話,說過去的事時間過去太久......
想起容卓霄的態度,相比之下,梁瑜此刻的不虞降低許多。在這件事上,梁瑜稱不上受害者,與容卓霄的行為相較,她還算不上大度。
黎清月:“有個問題很冒昧......”
梁瑜不等黎清月說下去:“既然覺得冒昧,就不用開口,雖然我不清楚你想說什麼。”
黎清月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梁瑜,在她的印象裡,梁瑜這個人過於能屈能伸。偶爾,黎清月有種錯覺,梁瑜是風淡雲輕像在看戲。
而自己,是戲中人。
此刻這種荒誕的想法久違地再次冒出,可梁瑜不再是從前那副很好說話的模樣。過去的梁瑜,把熱愛金錢這一點很淺顯地擺在明麵上。她隻要花點錢,就可以從梁瑜那裡得到情緒價值,當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
但總的來說,梁瑜不會主動冒犯她。
梁瑜的拒絕在黎清月的意料之外,明明知道梁瑜已經改變,卻依舊沒能夠習慣這樣一個與過去不同的人。
黎清月少有的不知所措。
話到了嘴邊又不得不吞回去,餘下尷尬來不及收回。
“其實不是什麼要緊的問題。”黎清月為自己找台階下。
這一場見麵結束得也匆忙,倆人隻是在正餐之間尋了個時間出來敘舊。她們之間有不少的共同回憶,但深刻的記憶都不是與彼此相關,而提起從前必須提起從前的人,又是如今沒有什麼好說起的人。
梁瑜感受到黎清月巨大的變化,最起碼的一點——
黎清月不似從前那般目中無人。
黎清月不太能夠與梁瑜對視,回去的路上她察覺自己竟記不起幾次兩人的對視。她從未覺得這有何古怪的,此時又想起這是否意味著,在高中時代梁瑜有可以躲避她的目光。
梁瑜靠個人努力取得的進步,當然依舊不足夠與她站在同一高度上,但梁瑜也確實不是當初那個會自然將自己放在低位的那個女孩。
或許是說曹操曹操到的道理,梁瑜接到了容卓霄的電話。
年三十那天容卓霄也有給梁瑜打電話,那時她在看電影,手機設置靜音沒有接到,之後她也沒有想著給容卓霄回一個電話,而是在微信上給對方回了一個新年快樂。
容卓霄關心梁瑜在哪裡。
梁瑜實話實說:“海城。”
海城。
容卓霄有些意外,梁瑜沒有回老家。
在容卓霄的印象裡,梁瑜跟母親的關係並不親近,梁瑜對餘柔溪甚至有埋怨的。如今看來,小魚與母親已經做到了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