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真從那荒地之中逃出來了?”
隻剩下一顆頭顱暴露在泥土外的府主還有些發懵,可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卻不想給它任何喘息的時間。
它胡亂掙紮著,神色之中似有慌亂,不過很快便被隱去了。
想不到在這等偏遠之地竟然還有能傷到它的人族修士,當真是令其意想不到。
看來荒地之中的那顆蒼白大繭也並非全知全能。
聞言,
臉上的複眼齊齊上移,死死盯著麵前那道身影,好似恨不得將其一口吞下,仔細嚼碎。
駭人的眼神之中滿是疑惑和怒火。
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之人後,它的鼻子皺了皺,鼻腔當中好像湧進了一股隱隱有些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怎地這般熟悉?好似從哪裡感受到過。”
“可我這才剛從那死寂之地逃離,怎會…”
忽地,它神色一怔,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無數瞳孔瞬息縮成針尖大小。
府主猛地抬起頭來,還算平靜的臉龐上驟然湧現幾分猙獰與暴怒。
“是你?”
“披甲門的雜碎?”
“百年前,就是你與眾多人族聯手將我趕進那處荒蕪之地!”
“你可知這百年我是如何過的?”
或許是怒火太過熾盛,它的聲音也多了幾分沙啞和冷厲。
磅礴的殺氣伴隨著強大的妖魔氣息肆無忌憚地釋放而出。
周身幾丈內霎時間刮起了一陣狂風。
麻色的粗布短褂獵獵作響,林佩甲麵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兩道灰色的長眉也被向後吹起。
“想不到啊!”
林佩甲輕歎一息,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追憶之色。
“你這畜生竟然還活著。”
“當真是老天無眼!”
“嗬!”
府主猙獰一笑,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倒是覺得這老天爺公平的很!”
“不然怎會讓我一出來便遇到你這昔日的仇家。”
“此次遇見便是老天給我的機會,讓我能親手將你手刃,免得你日後老死。”
“如今的我已經突破到三境,不再是百年前的孱弱小妖,你的心中是否有些後悔當年所做?”
“你若真心懺悔,我便大發慈悲的留你一具全屍。”
“後悔?”
向來神色嚴肅的林佩甲破天荒地咧開大嘴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全部擠在一起。
“你還真是不要麵皮,虧你還是什麼盤絲府的府主。”
“實不相瞞,在將你趕到那荒地之後,我等幾人一連痛飲了數日,歡喜都來不及,哪有半點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