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炎一戰成名,從此,上江那條小巷子的人都知道賀炎跟他爹半夜打架驚動了全家人的事情了。
按照賀守的話來說,就是:“我以後出的怎見人咧?不丟人?”
此後,賀守似乎就不再多管賀炎了。
賀炎也得償所願,沒有去補習班。
……
這一連串的情節,看得賀炎一時間消化不了。
夢境漸漸消退,等到賀炎姍姍從夢中醒來時,拿起手機一看,剛好卡在上課的時間,進了會議之後,賀炎把手機音量調到適合的部分,確保能聽到也不會打擾自己睡覺。
手機放到一旁,賀炎閉上眼睛又睡了。
不知為何,從前做過夢的賀炎,偏偏覺得昨夜的夢很長很長。
長得……就跟過了幾年一樣。
這一天早上,賀炎醒來之後再也無法入睡。
閉著眼熬了幾分鐘,還是不耐煩地睜開了眼。
腦子裡想的全是昨晚的夢,根本容不下彆的,有生以來賀炎竟然主動學習了,目的隻是為了讓新的東西填充自己的大腦,把夢裡的東西給擠下去。
隻可惜,平時注意力就不怎麼能集中的賀炎,現在徹底敗下陣來,起床後趴在櫃子上,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賀炎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雨過地皮濕,賀炎貌似防水。
……
不知怎得熬過了這一節課,等到張霞驚叫道:“賀炎!快快快,進嘍回憶啦麼啦咧?”
賀炎才姍姍回過神來,不耐煩地回了一句,“進的啦。”
張霞起來,拉開裡間的門,走過來看了一眼賀炎的手機,出門去廁所了。
賀炎壓根沒心思去做其他的,那場夢像個幽靈一樣,死活纏著賀炎不放。
一整天,賀炎沒有開後台去玩遊戲,也沒有刷視頻,但是也沒有如張霞所願聽課,大腦一直處於放空狀態,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終於熬到了晚上,賀炎再度登上了南山公園。
一個人披著夜色,像是在夜晚赴約的守信人,獨自攀登著漫長的台階。
台階的儘頭,絕望在那裡等著他。
四目相對,賀炎的目光中滿是哀愁,喜怒哀樂都在這一雙眸子裡。
絕望靜靜的看著這雙眼,曾經讓自己醉生夢死的神色。
“我做了一個夢,都是我曾經吞咽下的委屈和不甘。”
賀炎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夜色裡。
“那是你自由的靈魂。”
絕望回答道。
賀炎思慮片刻,問道:“自由的……靈魂……自由的代價,就是反抗嗎?”
絕望點點頭,“人生來就附有枷鎖,養育之恩足以勝過一切願望和念想,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就必須反抗,從不停歇,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賀炎思考片刻,“那這樣,要獲得自由好難。”
“是啊,可那又能怎樣?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生得困囿不如死得自由,這是很早就有人明白的道理。”
賀炎自嘲一聲,“可惜了,我是沒辦法拋棄了。”
沉默片刻,他又問:“絕望,當即結束後,會怎樣呢?”
絕望想了一會兒,“這是最後一場賭局了,無論結果怎樣,這一場賭局結束,賭局也會崩塌,我們可以離開了,永遠……”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
晚上回去之後,賀炎看到院子裡停了一輛摩托車,心中一凜,隻覺得晦氣,賀守怎麼回來了?
透過窗戶,就看見賀守躺在床上玩手機。
賀炎一下子斷了要推門進去的念頭。
……
但賀炎還是推開門進去了,畢竟是還得吃飯。
無論如何也不能餓了自己……
至於絕食……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