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炎在大雪中飛速滑行,無窮儘的風雪被甩在了身後,滑雪服為賀炎極大地規避了風的阻力。
不知道哪裡才是半山腰,但是覺得迎麵的阻力越來越大,賀炎開始加快頻率地用手杖來加速,隻是賀炎膽小,不敢一次性滑到底,用太大勁,萬一受不住還沒到半山腰就倒了。
眼見著前麵出現一個模糊朦朧的影子,最開始賀炎還看不清楚,是快到眼前了才突然發覺,賀炎驚得大叫,“啊——”
那個影子似乎向旁邊移了一個身位的距離,錯開了賀炎,賀炎有驚無險地越過了那個不知名的東西繼續滑行。
“你怎麼這麼慢?”
還沒過幾秒鐘,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加上剛剛看到的灰色身影,而絕望的滑雪服也是灰色的,賀炎一下子就生了氣,隔著護目鏡,瞪了絕望一眼。
“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拐彎了。”
絕望誠懇的語言打動不了賀炎,“現在你看到了,我不會,你要嚇死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前麵的風阻越來越大,很快就要到半山腰了,半山腰的距離很長,你速度不夠快的話是穿不過去的。”
賀炎驚呼,“我現在的速度還不夠快?”
“剛剛那個位置,我等了你快兩分鐘了,你說你夠不夠快?”
賀炎內心頓時感到絕望,“那沒辦法了,我再快也就隻能這麼快,再快我怕我控製不住。”
“沒事,儘管加速,掉下來死不了,萬一你被吹跑了,我可不一定能找到你,在半山腰的大風麵前你跟一片葉子沒什麼區彆。”
……
這明晃晃的就是恐嚇。
賀炎不玩了!
“我試試——”
說完,賀炎開始更高頻率地加速,手杖上使出的勁兒也越來越大。
“你彆一次性使太多勁兒,等你覺得你的速度慢下來或者是需要更快的時候再繼續加速。”
你不早說。
賀炎已經決定好下山之後把絕望揪著打一頓。
但目前還是按照絕望教的方法有規律地滑行。
漸漸地,賀炎覺得自己身受的風阻成倍地增加,按照之前的速度,彆說掙紮了,隻怕早給吹得緩慢後退了。
賀炎再度加速,迎著風如獵豹一般猛地竄出。
絕望?
他早跑不知道哪裡了。
麵對越來越大的阻力,賀炎隻敢不停地加速,身體也早蹲得酸了。
再次見到絕望的時候,他的速度慢的可怕,賀炎大叫道:“你不怕給吹跑?”
風中,絕望的速度堪稱龜速,見賀炎超過了他,絕望這才使力追了上去。
“前麵就是半山腰,阻力會更大,抓緊加速。”
“路上真的沒什麼障礙嗎?”
“沒有,唯一的障礙是就是風,加速!”
唯一的障礙是你吧!絕望。
賀炎不敢耽誤,鉚足了勁兒,拚了命地加速。
直到一陣颶風突如其來地迎著賀炎的臉衝鋒,賀炎隻覺得自己就算竭儘全力也沒辦法從這狂風中掠奪到一丁點供自己呼吸的氧氣了。
狂暴的颶風吹得賀炎的身形左右搖晃,直至向後仰去,賀炎急忙用手杖調整身位,隨即立刻加速。
迎著風瘋狂逆行。
賀炎已經感覺到用手杖每一次加速都很費力,每一次用儘全力提升的速度都少得可憐。
但賀炎不死心,他不知道絕望已經跑到了哪裡,反正他再怎麼樣也不會出事,現在擔心的是自己。
賀炎像溺水一樣瘋狂地撲騰,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能滑出虛影了。
結果還沒等賀炎有多餘的空隙去想其他的時候,意外先來了。
前一段路的風還是正麵而來,到了後麵就是四麵八方除了身後都呼嘯而來了颶風,都爭著搶著把賀炎往後推。
賀炎被吹得失去了平衡。
但可能是幸運之神眷顧,賀炎並沒有隨風飛舞,而是在半山腰蜿蜒下滑,時而左邊的風猛烈,時而右邊的風迅捷,吹得賀炎漂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