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一片漆黑,間或能看到信號不穩的雪花片。
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滋滋啦啦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畫質這麼差,什麼都看不清楚。”
“聽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我好奇死了,到底怎麼了!”
展廳內。
工作人員被黑霧隔離在外。
有的人陽氣重,百鬼不侵,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王大師看到銅鈴裡鑽出來的女孩,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看得不錯,這個女孩身上怨氣極重。這是把怨靈們聚在一起,養蠱式培養,才能養出來的鬼王。再過不久,就能大成。
這種煉蠱的方式,他似曾相識。
他有個同門師弟,專精馭鬼術,曾經想煉製鬼王,被逐出師門。
鬼王出世時,必定會引來大災難。
這個女孩的修為距離大成已經不遠了。
他自認為,憑他的能力,在鬼王手中遁走或有幾率,可要抵抗已經是難上之難,更彆提將它收為己用。
人比人氣死人,江小水剛剛十八,怎會有如此強大的修為。
想他一把年紀,早就脫離了貪嗔癡的束縛,如今竟然生出小小的嫉妒。
等他看清青光所化的男人形貌,頓時一股冷血衝到腦門:“怎麼會這樣!”
怨靈會停留在死前的樣子。
說明這個男人是在生前被人挖下雙目,取出內臟。
王大師氣衝腦門:“誰殺的你?”
男人仿佛聽不到他的問話,他忍著恐懼,直勾勾朝著鬼王的方向:“乖寶寶,過來爸爸這裡。”他忽然抽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記性,閨女你腿腳不方便,你彆動,爸爸過去。”
他每走一步,就抖如篩糠,更加恐懼。
王大師觀其麵相,掐指算了算,臉色更加難看。
“竟然真是父女。”
劉館長捂著脖子撿回一條命,他扶著昏迷的蕭南杉:“王大師,您看到了什麼,什麼父女,這到底怎麼回事?”
場館裡光線很暗,他隻能看到一片黑影幢幢。
而其他人麵露菜色,像是見了極恐怖的東西。
王大師掐指算了算:“屍首是在境外,竟然已經死了六年了?”
劉館長麵露驚恐:“什麼死了六年?”
江小水點頭:“他原名應當叫李國富,生活在北部山區,女兒出生先天殘疾,女兒出生後被人騙到境外打工,被人騙財騙身。”
她說的身就是純字麵意思。
“他拿不出贖金,被當成豬玀先後賣給三家公司。”江小水道,“屍體被扔在一家手工作坊的化糞池裡,現在還能找到。”
越靠近鬼王,那人逐漸維持不住身形,影像開始模糊。
他在腰間摸索了半天,摸到一個巴掌大的小貓布偶,他懺悔道:“乖寶寶,爸爸來晚了,爸爸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