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我啊,不是身子冷,公公……”木槿輕聲呢喃著,眼角滑落一行淚,“我如今,是心冷了,整顆心,如同在冰窟中。”
然後,她再也不和他說話。
鄞和心中劇烈地顫動著,是痛的,像是有一把刀將心臟劇烈地劈成兩半。
接下來的小半月,房中都是藥香,還有靜謐,死一般的,假意的平和,和不間斷的咳嗽聲。
“師母,”慶豐擔憂地遞上幾盤糕點,“您現在瘦成了皮包骨,這怎麼成,我去尋了幾樣好的糕點,給您嘗嘗也好。”
“噫,什麼您呀您的,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姐姐,”木槿輕笑起來,摸了摸慶豐的頭,“我剛喝了藥,不能吃太多甜的,等我好了,再吃哈。”
兩人笑著說幾句,有人卷起簾子,是和皇帝出去微服出巡的鄞和回來了。
“師父。”慶豐忙過去幫忙換衣裳。
鄞和親眼看著木槿揚起的嘴角慢慢地放下,又是不鹹不淡的樣子。
“……木槿,”鄞和究竟還是糾結著說:“李鈺兒和燕旬回去了。”
“那可怎麼辦才好,”木槿故作驚訝諷刺出聲:“那公公應該有多難過啊,還是說,像往常那般,仍舊笑著送她走,對吧?”
鄞和被噎住了,他原本想著,要對木槿說,李鈺兒往後再難來上京,那天也是道彆才擁抱,可是被木槿這麼一說,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就直直站在那兒,一個受人阿諛的總管,仍舊像個犯錯的小孩兒。
“算了,免得公公覺得我無理取鬨,”木槿歎息著,為這次的話題落下終結,“往後,再不會了。”
“也或許,沒命會了。”
鄞和終於仔細地看著她,瘦的嘬腮,整個人似乎是剩下一身的骨頭,麵上軟和的頰肉也散了,額頭上的傷口因為這死灰的氣息,更顯得猙獰了起來。
此時,才終於驚慌,忙過去抓住她的手,“為什麼,還是不止是風寒,太醫呢,他們沒有來麼……他們……”
“我說啊,我也不想和你生氣了鄞和,”這是木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曾經告訴高嬤嬤,說要為她養老送終,若我死了,求你往後幫我多多照看便是,其餘的沒有了。”
“胡說,胡說!”鄞和死死握住她的手,似乎要將她掐碎融入身體裡一樣。
“你不懂,你不懂,”她呢喃著,“默默束於情,不免於下流,一輩子不動心才是我原本的歸途……”
默默束於情,不免於下流。
鄞和手下也有文才好的,他終於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若是女子說此話呢!”他聽煩了之乎者也,便這麼問出聲。
“公公,那便是……癡情的女子,求之不得,自覺下賤的話語。”
“放肆!”他摔碎自己最愛的茶盞,是陛下剛登基時賞賜的。
那位小太監害怕地跪下。
他心中才怕,隻是腳下步子飛快,先去向陛下賠罪,再回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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