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問他們:“知韻,你是本王最小的孩子,父王問你,你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父王是不是都往你那裡送?”
壽王難得嚴肅的語氣嚇壞趙知韻,她心中有幾絲後悔,隻會點頭。
“厚兒,父王再問你,你今年十四,該知曉事理了。父王對待你們兄妹二人,是否有所虧待,你們每年收到的天材地寶,其他王府的公子郡主能比得上你們嗎?”
趙厚紅著臉搖頭道:“他們能得一件就會開宴會炫耀。”
“所以,”壽王冷沉著臉,“這種東西你們一年能收到千百件,我可有不舍過?雖說也給你大哥留了,但你們有大哥難道不應該有嗎?
現在竟然小心眼地要奪走你大哥的住所,是父王給你們的還不夠?要我去燒去搶來供奉你們?”
趙厚和趙知韻聽到父王的話,終於知道害怕,跪下認錯。
“更何況,孩子,這王府的東西都是本王的,本王不願意給了,不管你們是什麼公子郡主,都得給我滾出去!”他罵他們不孝,“小小年紀竟然敢這樣欺負你們母妃!仗著你母妃疼愛你們,就這樣一齊威脅她,都怪我太寵著你們了!”
壽王妃難得沒有替兩個孩子辯護,看著他們帶著驚恐求助似地看著自己。
“若是你們大哥,他不會那麼做。”壽王妃輕聲道,“母妃用自己僅有的所有疼愛你們,就一座流雲軒,在你們心底竟然成為偏心的壞人。”
壽王笑笑,難得冷漠道:“既然如此,滾去吃完飯,明日進宮拜年後你們二人就去你福王叔那兒住一段時間吧。”
福王不愛皇位,就愛美人,府裡王妃家世一般,管家能力不強。整個福王府每天都是宅鬥的天下,每隔幾個月福王府不死幾個孩子,不打死幾批下人都算是
底下丫鬟將兩個孩子送出去之後,壽王妃抱歉地看著丈夫,伸手晃晃他的袖子撒嬌道歉道:“都怪我太軟弱,又不會教孩子,總叫你在我這還要勞心勞神,一年到頭真是不得消停。”
壽王輕聲哄道:“你猜我找到什麼?”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宣紙,上麵整齊劃一卻充滿童趣的字呈現在兩夫妻麵前。
【願父王母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落款是某一年的新年,兩夫妻相視一笑。
【母妃貌美如花,母妃看到記得賞我印章。】
壽王妃想起來,笑著對丈夫說:“是那塊王妃印章,他覺得上麵的神獸好看,想要我沒給,還偷偷湊在我耳邊鬨脾氣說我小氣。”
“這小子從小鬼靈精!”壽王想到當時還沒桌子高的孩子趴在自己的書桌上一筆一劃寫著就覺得好笑。
【父王不要再受傷,長生天保佑,壽王府趙徽願意以十年陰壽劃掉)是陽壽,保我父王平安。】
壽王有點哽咽:“臭小子還懂什麼陰壽陽壽,總是亂溜出去三教九流的地方!等他回來,打他幾大板!”
就是因為這樣對比強烈,所以如今見到這樣的趙厚和趙知韻,他才不能接受。畢竟大兒子那麼懂事孝順,也是原劇情裡蘇荼變得陰狠毒辣兩夫妻所不能接受的原因。
壽王妃看著燈下長出皺紋的丈夫,輕聲道謝:“這些年,多謝你願意延續我的夢。”
壽王不開口,隻是將王妃攬入懷中,一開始他是不在乎的,但這種感情時間越長會越痛,特彆是這個錯誤是自己造成的。
一開始壽王根本不想聽見一點關於趙徽的事情,因為是自己的失算導致孩子失蹤,後麵走到書房想起趙徽在書房讀書玩鬨的模樣,飯廳想起他吃飯的模樣,進宮也還能想起他纏著自己,偏要跟著上朝的倒黴模樣,皇父很寵他,還特地讓趙徽坐到他身邊。
樁樁件件,因為今天這一封掉出來的新年祝願到達頂峰。
是啊,他也想哭的,可是他沒資格哭,他是罪魁禍首。
壽王妃抬頭看著壽王,掏出手帕幫他擦淚,笑道:“都多大年紀了,徽兒明年都要二十了,說不定我們的孫子孫女都會喊人,回來看到你哭肯定笑你。”
“我們很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吃飯了,今天就我們兩個人,好麼?”壽王可憐兮兮在王妃懷裡偷偷掉眼淚,底下的人在壽王第一滴眼淚前早就識趣地退出去了。
“嗯。”
——
周圍的人正熱火朝天地乾著,蘇荼今年都二十歲整,在鄉村中,除非是蘇木生這種以後有大前途的後生,不然這個年紀還沒娶妻的就隻剩下娶不起老婆家境貧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