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變成了貓。
純黑色的黑貓毛發油光水滑,沒有一絲雜毛,長長一條看著很好摸的模樣。
琥珀蜜色的眼珠也是完美無瑕,很討人喜歡,她的脖子上戴了一個蕾絲項圈,驅散了那種不詳感,是一隻養得很好的貓。
麵前巴洛克莊園樣式的彆墅不知為何會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莊園有些年代感,佇立在大片的森林中,瘦三角的屋頂讓這個莊園看起來有點像一個小的城堡。
木槿費力跳上台階,適應著自己現在的身體,就這麼跑跑跳跳之間,她很快就熟悉了這具身體。
木槿慢慢往莊園內部走去,麵前的景象駭得她忍不住“喵”了一聲。
莊園其實修繕得很好,像新建的,但是她在遠處看的那些做舊似的灰蒙蒙的東西,實則是一些暗紅色暗紫色的冤魂。
不知道為什麼盤繞在這幢莊園的外殼上。
“快走……快走”冤魂怨魂們不住地扒在莊園上呢喃呼喚著,但除了木槿這隻小貓能聽見,裡麵的江燼餘,江家父母是聽不到的。
年幼的江燼餘聽見撓門的聲音有點害怕,爸爸媽媽說不能隨便給外人開門,保姆阿姨請了幾天假,他縮在沙發上不敢動。
直到聽見幾聲貓叫聲,江燼餘才穿上拖鞋去開門,門口一隻黑貓懶洋洋趴在地上,伸展爪子伸懶腰。
地上還有被木槿扯下來的蕾絲項圈,在扯項圈的同時,她還抨擊了係統的不實用。
“項圈好看是好看,但是勒脖子。”
係統委屈地嚶嚶嚶,表示下回自己努力。
貓貓一見到江燼餘,眼神一厲,後退蓄力,很快就跳進江燼餘肩膀上,舒服地用尾巴勾住他的脖子,長長一條就像是披肩一樣親昵蹭蹭不走了。
江燼餘驚訝地低頭,這幢莊園除了樹上偶爾有幾隻烏鴉,基本沒有動物會逗留。
壞事情是,沒有動物來玩,鬆樹小鳥都沒有。更壞的事情是,老鼠蟑螂很喜歡這幢房子,這裡清晨總會有些許的霧氣,讓房子的木板浸了濕氣,適宜它們生活。
早些時候他們剛住進來,園子裡的草叢還未曾修繕,裡麵甚至藏了蛇,後麵全部鏟平這才解決了不小的麻煩。
小小的江燼餘黑發黑眸,黑珍珠一樣的眼睛又大又亮,唇角若有若無地帶著笑。他穿著一件漂亮的背帶褲,看著非常可愛。
木槿親昵地舔舔小孩哥的臉,任憑江燼餘怎麼哄,都不肯從他身上下來。
“算了吧,”江燼餘歪頭溫柔笑著蹭蹭黑貓油亮的毛發,伸手將貓的位置固定住,免得木槿掉下來:“如果找不到家的話,我可以請求爸爸媽媽讓我養你。”
木槿‘咪’了聲,似乎聽懂了一般點點頭。
她開始在這幢莊園中踱步,江燼餘以為木槿是要圈地盤,便貼心地打開莊園所有房間的門,讓她自由活動。
雖然木槿的體積變小,但速度變快,於是她觀察了許多地方,觀察自己的爪子鋒利程度和嘴巴的咬合力。
這幢莊園隻有三層樓高,第三層還隻是一個放雜物的閣樓。
區彆於其他彆墅的水泥結構,莊園的結構更像是美式的木材構造,一樓是一個會客廳廚房餐廳三者結合的結構,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貼上複古風格的牆紙。
上二樓的樓梯下與牆壁形成三角結構,看木槿好奇,江燼餘也貼心地給她開了門。
很小的空間,木槿想,如果把裡麵的笤帚拖把拿出來,大概隻能容納一個一米七的成年人,還是需要彎腰才能勉強站進去。
連這麼窄小的一個放工具的隔間都特地裁了一小塊,鋪上了同色係地毯,讓木槿不由得感歎強迫症友好。
窗戶也不像是日記裡說的被封住,木窗很漂亮,推開能直接看到外麵的風景,一個成年人都能自由出入。
那個變態殺人狂怎麼能一兩天內就把窗戶焊死呢,木槿按下不表,決定待會兒用牙齒把窗戶的栓咬鬆一點,免得江家父母出不去,她也出不去。
木槿鬆了口氣,抬頭驕傲地示意小江燼餘將她帶上二樓,年幼的江燼餘經常一個人自己玩,還是個小話嘮,在走樓梯這短暫的時間內,小嘴叨叨的,就把木槿的名字起好了。
“墨點,你就叫墨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