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鎮桓跪在李錦晟麵前。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話語中有一股不服的氣勁兒。
李錦晟妖冶的眉眼滿是譏諷,隻是問他一句:“大將軍今早同朕的常在可否有聊出一個到底來?”
陸鎮桓虎軀一震,頭毫不猶豫磕下來,沒有絲毫怨言。
“陛下恕罪!”
此時他終於知道自己的行為會使整個陸家遭殃。
李錦晟繼續道:“你自作聰明,偏聽偏信,以為朕就如他人所說的無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安排了幾位女暗衛在宮內幫周念媼傳遞消息,殊不知,但凡周念媼有叛國之心,你陸鎮桓會在半路死無葬身之地。”
“你不愛念念,可憐她,江湖道義般娶回來放在家中當擺設,告訴她你有愛人,叫她不要妄想,卻在她在朕身邊時心中卻覺得自己被背叛,生出氣憤來?”
“現如今朕能護住她了,你也可以同她和離,豈不美哉?”
陸鎮桓沒曾想到,自己一直輕視的李錦晟竟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清清楚楚,一時間竟然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在這一瞬間頹然。
“你自以為是因為你父親生前隻做忠君之事,從不站隊,你為了繼承他的遺誌,為了那位周常在,勉為其難選擇跟隨朕,可你以為軍中那麼多有為青年,朕為何隻選中你做這個大將軍?”
陸鎮桓唇部哆嗦,重重朝李錦晟磕頭,聲音響亮,一字一句說道:“是因為,臣的父親。”
是了,看重他不過是因為父親名聲的蔭庇,將士對他的身份也更有認同感,他就算如今建功立業,也活在死去的父親羽翼下。
“陛下,夫人……在外求見。”徐如意稟報,“她知道大將軍在這。”
他眼睛偷瞄陛下的臉色,生怕他生氣,補救道:“夫人看陛下許久未歸,奴才一時說漏嘴……”
李錦晟瞪了他幾眼,原本運籌帷幄,呼風喚雨的帝王身上感受到了無能狂怒:“滾去領板子!”
“嗻!”徐如意滾了一半被李錦晟喊住。
“請夫人進來!”
於是木槿小跑進殿內,生怕兩邊人已經開始撕起來。
“夫君!”木槿喘著氣喊住陸鎮桓,“您聽我解釋。”
夫君……嗬嗬,好。
李錦晟酸得直喘氣,看著底下的姑娘心底一把火,但是事實上,兩個人就是夫妻,他能怎麼辦?閉嘴看就好了。
陸鎮桓也用一言難儘的眼神看著麵前的木槿,陛下在上麵臉黑成碳,您還敢繼續叫?
其實剛才也想過來了,雖然他為木槿提供了庇護,但確實如陛下所說,他對木槿不公平,但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名義上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
於是他彆扭地應了聲:“嗯。”
“這真的不怪晟哥哥……”木槿蹲在他身邊著急解釋,“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但是我不知道他是陛下……我……”
“朕會遣散後宮,”李錦晟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邊,扶起木槿,繼續道,“如今你是大將軍,周家見女兒入宮許久無起色,能攀附你已經是他們家最好的選擇。她回家後朕可以給你們下一道賜婚聖旨,如何?”
“請容臣再去問一問周常在。”陸鎮桓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要麼說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陸鎮桓就算能直接抱得美人歸,他還是選擇詢問愛慕之人是否願意嫁給自己。
木槿目送他遠去,堅定地握住身邊人的手。
“念念不怕他不同意,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毀了你?”酸味冒出來的李錦晟開始詆毀陸鎮桓。
木槿捏捏他的鼻子,取笑他說:“晟哥哥真是渾身冒酸味,雖說他感情很吝嗇專一,但他是個好人。”
兩個人安靜的在一起,互相依偎著。
“其實,我有點怕你恨我,”李錦晟抱住木槿,眼圈有點紅,“但是念念,你知道的,我隻有你,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是沒辦法活下去的。”
他下意識賣慘,但半真半假,真的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