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錢包裡的名片,知道了公司的地址。一些客戶,還有電腦裡一些資料,了解得差不多。
木槿輕輕敲門,伸出半個頭,問他:“老公,我處理完啦,吃飯嗎?”
“處理完什麼?”穹生下意識問,處理這個詞語對於他來講,在普通人的口中說出來裡確實有點讓人誤會。
“魚湯啊?我把它丟到外麵垃圾桶去了,還開窗通風。”木槿溫柔笑,帶著點調皮,手橫著在脖子那裡做刀劃了一下,“報告老大,我已經除掉海洋組的魚老大,海洋組其他成員,紫菜也被我放進鍋裡煮了,老大可以喝紫菜蛋花湯!”
穹生覺得有點有趣,嘴角稍微翹了一下,收拾好散亂在床上的各種資料,站起身來道:“那就吃飯吧,老……婆。”
木槿笑笑點頭,去廚房裡拿碗筷。
“老公,把那個電飯煲打開,拿一下裡麵的飯。”女人懶散將頭發隨意紮好,落了點發絲下來,毫無防備的將後背留給穹生,穹生隻要稍微一抬手,就可以將她的脖子擰斷。
算了,吃頓熱乎飯吧。
穹生眯起眼想,這個地方雖然怪小的,但是意外的舒服。
他癱坐在沙發邊,盯著小桌子上漸漸擺滿了飯菜,有些驚訝,那個渣男吃這麼好?
嘖,渣男。
“好啦,飯前先喝一碗湯暖暖胃。”木槿幫他舀好湯,順著坐在他身邊開了個電視,吃起飯。
專注在電視裡的劇情中,不打擾他的妻子還行,在穹生的可接受範圍內。
“辛苦你了,老婆。”穹生突然出聲說了一句。
木槿眼神沒有離開電視,疑惑問他:“你怎麼突然說這句話?裡麵鹵貨是我去熟食店買的,你不是經常吃嗎?”
可是一位要給妻子離婚協議的男人,在之前難道一點征兆都沒有嗎?
夫妻關係還是那麼好?
穹生不信。
如果要離婚,那肯定不是一地雞毛,關係也是有點變化,但獨獨不能是現在這種如膠似漆。
要是麵前這個女人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丈夫呢?
穹生繼續出言試探道:“老婆,前段日子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
於是,她看著原本在認真看電視的女人,眼圈一瞬間紅了,連碗筷都放下來了,抽著桌麵上的紙巾擤鼻涕。
“夫妻嘛,”木槿邊哭邊說,非常善解人意,“就是要互相體諒,說開了就好了。”
然後抱住他的腰,終於撲進穹生的懷裡。
穹生原本在木槿撲進自己懷裡的時候就打算出手,也已經捏起拳頭,看死人一般看著木槿,但這時他餘光瞄見木槿不知道踢著一份閃著白光的什麼東西到沙發底下。
穹生也顧不上渾身難受,伸手就去撈那底下的東西。
“哦?互相體諒?”他挑起眉毛,似笑非笑,晃晃手上的那份木槿寫的離婚協議,“說開了就好了?要是沒說開呢,老婆?”
沒說開就離婚唄,木槿小聲嘟喃了幾句,逃避似的火速推開丈夫,端坐起來,裝作無意拿起碗筷解釋道:“這是隔壁太太叫我幫忙寫的。”
眼角餘光趁他鬆懈,伸手就要去搶。
穹生閃身站起身來,哼笑著翻了幾下,陰陽怪氣道:“隔壁太太的丈夫名字和我一樣啊,真巧,也叫洛弦?哦,妻子名字也和你一樣呢,木槿?”
“你吃不吃飯!”木槿惱羞成怒拍了下桌子,滿臉通紅,下一秒就要爆炸。
穹生終於放下心來,坐下道:“吃,當然吃。”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穩重,”木槿抱怨著,可是麵上卻滿是笑意,給他夾了幾塊排骨,“還說有大事和我說,現在也不說。”
穹生懶洋洋勾起笑,在反複的試探和剛才手機電腦洛弦的語氣行事中,大概知道洛弦是什麼性格的人。
不過和這位妻子,洛弦很少信息交流,多的是打電話,信息交流總是木槿發過來的,她經常忘記帶東西和鑰匙。
“吃完飯再說,我怕你一激動,冒冒失失的,把桌子掀翻了可不好。”
身邊的女人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抱怨了幾句,就乖乖吃飯。
被追殺了一天的穹生難得吃上了一頓不是西餐的熱乎飯,吃完飯後癱在沙發上發呆。
木槿把切好的水果丟在他麵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他:“究竟是什麼大事,讓你這個工作狂舍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