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鴻鳶告彆後坐上馬車就徑直往蕭府趕去。
見他抱著藥箱子,那藥箱子許是用了多年,背帶都褪色斷了幾處,他的手不停打滑,一個簡單的帶子係了半日都沒好,臉上的愈發慌張不安。
江月隻當他擔心自己的技藝,不由得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背帶,替他編好。
“其實,不管如何,我都想好了最壞的結果,所以你不必有壓力。”
打好了結,替他整理好。
“其實若是這條路不行,我還有一個法子能讓她活一年。隻是沒到那一步,我始終還是不願的。”
傅蓉的方子還在。
可是連她都沒想好,究竟是認命,還是抓住那縹緲的一年。
江月靠著車窗,看著蕭府越來越近,不由得想起蕭雲笙。
這時候,將軍定然已經泡上藥浴了吧。
若是他在,是堵這岌岌可危的一點成功。
還是會勸她,做出其他選擇呢。
她沉浸在思緒裡沒看到一旁的小童臉色又青又白變換了幾輪。
“還未問過你的名字呢。”
江月轉頭,露出溫和的笑意,目光誠摯落在他臉上。
“行參。”
看著她,行參目光掙紮片刻,咬牙:“其實……”
“蕭府到了。”
馬車打斷了兩人,馬車幽幽停下。
江月收斂笑意,她是逃出去的,蕭府定然對她厭惡透頂,眼下才是真正要麵對的困境。
剛從馬車露頭,蕭府的門房就瞪大了眼睛,快步去傳了話。
江月拿著蕭雲笙臨走前交給她的玉佩,卻沒用上。
一路上蕭府的奴仆見著她免不掉的竊竊私語,卻沒一個上前阻攔的。
江月隻當不知,一路快步到了熟悉的院子。
立刻撲進自己的小屋,見裡頭一切都沒變化,房子裡空氣清新,床工的人依舊是那樣靜悄悄好似熟睡,沒有任何不同。
不,其實還是有變化的。
身上穿的也不是她離開前的衣衫,之前的小襖如今入了春已經有些燥熱,如今換了輕薄一些的春衫。
小臉更是乾乾淨淨,顯然每日都有人替她打理。
心裡更是愧疚難當。
蕭府人人都不欠她什麼,原本也不必替她照顧星星。
更沒有把她無禮的行徑遷怒到星星,讓江月更覺得自己的卑鄙和可憎。
她賭贏了。
卻沒一絲慶幸,渾身好似比刀子攪動。
“行參,我妹子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要去做。”
“可我……”
“我相信你。”
江月的心終於找到落腳點,將手放在行參頭上。
這個比星星大不了幾歲的孩子。
“如今已經是掙來的,你隻管放心的做,星星她也會明白的。”
回身輕輕吻在星星的額上,江月留下那一株草藥轉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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