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日,來了一個穿著紅爐丹袍的女子。
這女子很美,身上散出丹香,她默默站在半空,望著遠處的青海。
“秦川,你到底去了哪裡…”
女子輕聲開口,眼眸中閃過複雜之色。
許久,許久,她的歎息還在回蕩,人漸遠去。
臨走前,她向著青海裡,扔下了一枚丹藥。
這是她煉製的丹藥,代表著她的丹道,已到了某種巔峰。
丹藥入海,隨之融化。
秦川的心,在這一刻,似也被波動了一下。
盤膝坐在海底深處的他的屍體,也在這一刻,似震動了一下。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個穿著問丹宗弟子服飾的少女,在青海邊上哭了許久許久。
依稀能在她口中,聽到秦大哥三個字。
在少女哭得近乎暈厥時,她被之前來過的白袍老者帶走。
不久之後,一襲淡藍色長裙女子,清冷恬靜。
她絕美的臉龐上,看不出悲喜,隻是來到青海上,靜靜地看著。
離開時,她麵色蒼白,臉上露出茫然與惆悵。
於歎息中,扔下一支簪子。
在這簪子上,刻著兩個字。
水蘭!
直至有一天,一個清晨的昏暗時,從墨土方向,走來一個白衣女子。
這女子看起來有些柔弱,一頭青絲如瀑,皮膚白皙。
整個人看上去有一股大家閨秀的嬌柔之美。
她默默的走來,安靜地站在半空,看著遠處。
很久之後,她低下頭,看向了青色的海。
女子沒有言語,隻是那明亮的雙眸,越發的堅毅。
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秦川。
秦川也想不起來,他看到的,是…李雲初。
這世間最無奈的,或許不是距離,而是明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可我們相互之間,都看不到彼此。
秦川的思緒,第一次有了波動,隨著他思緒的波動。
整個青海,從平靜中掀起了大浪。
李雲初在半空,怔怔地看著海,這一看,好似一生…
她沒有離去,而是選擇了一處島嶼山峰,默默地居住在了那裡。
每天看著海,秦川每天也看著她。
這段時間以來,秦川始終在思索,她是誰…
為了不讓人影響她,影響自己,就連李雲初都不知道。
她四周的海域,已成為了生命的禁區,任何西域修士,都無法踏入這裡絲毫。
此地,成為了秦川與李雲初,屬於他們的世界。
直至一月後,李雲初身上的玉筒,散出光芒,似某種召喚。
越發頻繁時,她站了身,靜靜地看著遠處,看著海。
轉身時,離去了。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
有一滴眼淚,從她臉頰上滴落,落在了海中。
這滴淚,融化在了海水裡。
方語嫣,留下了一枚丹藥。
李雲初,留下了一滴淚。
關月月,留下了一根簪子。
……
那枚丹藥,讓秦川的身體震動了一下。
這滴淚,讓他的手指,似抖動了一下。
那枚簪子,讓他眼皮跳動一下…
這些種種,在融入大海後,卻使得這片西域的青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海嘯。
“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