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剛破曉,陽光潑灑在古老城池的城牆上,將斑駁磚石染得有些陰森。
城池之外的遠處,塵煙滾滾,一大群妖族呼嘯著奔來,轉瞬即至,將城門圍得水泄不通。
最前的幾頭妖獸壯碩無比,渾身筋肉賁張,青麵獠牙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它們寬厚的肩頭扛著粗壯扁擔,每走一步,地麵都被踏出深深腳印。
扁擔晃晃悠悠,兩端懸掛的囚籠裡,是兩名早已昏死過去的妖形人類修士。
那二人,一人化作了一條約莫半米長的四肢鯽魚妖,一人化作了一隻驢獸。
囚籠的鐵杆深深嵌入二人皮肉,血汙布滿全身,如果不是全身圍繞著絲絲靈氣,還真看不出是人類修士。
妖族隊伍魚貫入城,喧囂聲、嘶吼聲交織一片。
街邊的妖眾們紛紛探頭張望,眼神裡滿是興奮。
有小妖蹦跳著靠前,伸出爪子試圖戳弄昏迷的人類,被領頭妖獸一聲怒吼,又嚇得屁滾尿流地縮回角落。
“他們被折騰的好慘,看上去一晚上都沒休息好!”。曲如雪咋舌。
妖族隊伍浩浩蕩蕩,並未直接送往大力族,而是選擇押著兩位妖形人類修士遊街。
“我混進去看看。”。白城說道,“你們二人先留在心裡。”。
待走到妖族客棧時,白城瞅準時機,加入押送隊伍。
“虎哥,我是賞金獵妖小白蟲,來抓捕人類修士的,你們這是從哪兒抓的他倆?”。
這虎妖,身姿壯碩,足有兩人之高,渾身皮毛斑斕明豔,如燃著幽邃的焰。
“兄弟,你這名字起的相當~好啊!”。
虎妖性子豪放,想拍拍白城,但看到白城身上的粘液,終究還是放下了虎爪。
“在城北兩百裡的叢林中,這兩名人類修士可是相當~難抓!”。
“虎哥,還有其他人類修士麼,給我指點明路唄!”。
“兄弟,不瞞你說,那叢林中的修士相當~多,可惜啊,其他人全朝東部的蛇城的方向跑了,你可以去蛇城碰碰運氣!”。
“多謝虎哥,我能看看這次進來的人類修士麼?”。
“那是相當~可以,你直接去前方囚籠看看吧!”。
得到虎妖的同意後,白城在妖族隊伍中快速穿行,很快就憑借小巧玲瓏的身軀擠到了最前方。
一隻四肢鯽魚妖蜷縮在囚籠中,剔透的鱗片失了光澤,魚尾無力耷拉,邊緣還撕裂出幾道口子,滲出鮮血,洇紅了一小片籠底。
它魚鰓艱難張合,每一下都扯出虛弱的嗚咽,水泡從唇邊冒出,旋即破碎,像是破碎的求生欲。
晶亮的眼眸上,兩撇八字眉格外紮眼。
“是他!”。
白城看到四肢鯽魚妖的眉毛,就猜到了他是誰,正是當時碧水台玲瓏邀請的一名修士。
白城向前爬去,看到了那隻驢獸。
前方囚籠裡麵的驢獸更是淒慘,四肢綿軟癱開,皮毛臟亂打結,還脫了好幾塊,裸露出帶著血痂的皮肉。
耳朵耷拉著,眼皮半闔,乾涸的嘴唇不時哆嗦,想發出嘶吼,最終隻擠出幾聲氣若遊絲的低哼。
“是…鞭長莫及修士?!”。
白城立馬又認了出來,有些人,就算變了模樣,也帶著一定的特征。
驢獸似乎有所感應,它無力的睜開雙眸,看到了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