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深吸一口氣,靈識籠罩了萬裡之外的城池。
那是一座由巨大的妖獸白骨鑄造的城池。
城中沒有一絲妖獸的氣息,唯有沒有任何修為的的平民百姓氣息。
城中炊煙嫋嫋升起,孩童嬉笑的聲音隱約傳來,尋常生活的氣息與這座白骨陰森的城池形成詭異反差。
蘇雨眠皺了皺眉,握緊長劍,“荒古時期妖獸橫行,怎麼平民百姓能在此生存?”。
儘管心中疑慮重重,兩人還是決定進城一探究竟。
踏入白骨城門的刹那,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白骨堆砌的城牆布滿裂痕,卻被修補得整齊。
城中街道上,衣衫襤褸的百姓來來往往,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皆駐足查看,議論紛紛。
白城與蘇雨眠的到來,如石子投入深潭,打破了城中凝滯的寂靜。
晾曬獸皮的婦人忘記揮動木槌,追逐奔跑的孩童停在原地,就連街角磨著石斧的漢子也直起腰板,百餘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
眾人看到,日光斜斜掠過白城和蘇雨眠泛著銀輝的發梢,在這片被獸骨與粗麻衣籠罩的城池裡,恍若天外墜入的琉璃。
"莫不是...莫不是仙子臨世?"。
顫巍巍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一位拄著枯木拐杖的老者分開眾人,渾濁的眼珠因激動泛起水光。
"我幼時聽祖輩說,仙界來的仙子生著月光般的衣裳,眸中盛著銀河...",他緩緩抓住白城的手腕,布滿老繭的手指摩挲著他的玉手,"就連身上的配飾,也會發出天籟之音!"。
“老人家,我們不是仙子。”,白城輕輕拍了拍老者的手背。
說罷,白城疑惑,荒古時期的平民百姓竟然不懼怕修士。
這如果放在本紀元,平民百姓可不敢如此對修士。
“老人家,你說仙界來的仙子,這是怎麼回事啊?”。
蘇雨眠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白城卻任由老者端詳。
“仙界,上蒼啊…”,老者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天。
白城和蘇雨眠互相對視一眼,皆感到詫異,荒古時期,難道仙界的修士可以隨意來靈界麼?
白城目光掃過周圍百姓龜裂的嘴唇、補丁摞補丁的獸皮襖,眾人麵上的驚羨背後,藏著近乎虔誠的渴望。
老者說的不是假話。
“老人家,外麵有妖獸,你們不怕麼?”,白城問出了心中疑慮。
“怕,怎麼不怕,可是它們不敢來這裡。我們也不敢離開這裡太遠。”。
“這是為何?”。
老者抽回布滿老繭的手,渾濁的眼珠望向血色天穹:"仙子有所不知,外麵雖有吃人的妖獸,卻有仙宮懸於九重天外。讓那些妖獸不敢來城池中。”。
“仙宮?”,白城微微動容。
“不錯,如果妖獸靠近城池,仙宮便會降下靈光,久而久之,妖獸就再也不敢來了。”。
“老人家,那你可曾見過仙宮的人?”。
“沒有。”,老者擺手,“從未有人看到過仙宮仙人的麵貌。”。
白城心想這般也好,如果讓城池中的人知道仙宮儘是更加厲害的荒古凶獸,還不定出什麼意外。
“老人家,不瞞你說,我姐妹二人…是…被家裡人逼婚,要…我們二人同時嫁給八十歲的地主老財,不得已…才跑了出來…”。
白城突然情緒上來了,斷斷續續的話語,加上淚濕的臉頰暈開胭脂,透出可憐的緋色。
"能不能…讓我姐妹二人…有地方可以依靠…嗚嗚…”。
蘇雨眠看著白城的哭腔加上抽噎,整個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