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來,白城幾乎未合過眼。
他守在星樞殿最高處,目光死死盯著天穹那道愈發猙獰的裂縫。
裂縫邊緣翻湧的猩紅霧氣不斷蠶食著防護結界,每一次震顫都讓他的心狠狠揪緊,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一群不速之客從裂縫中蜂擁而出。
書院的護星大陣在楚河的操控下運轉,整個宇宙顫抖三日,讓陣眼處的星辰黯淡了大半。
白城矗立殿頂,聽著遠處不時傳來的空間破碎聲,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無數次望向深空,期盼能看到韓頡歸來的身影,可映入眼簾的,始終隻有那片吞噬星光的深淵。
第三日清晨,裂縫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整個樞星又開始劇烈搖晃。
白城喉嚨發緊,滿腦子都是“三日期限已至,院長未歸”的念頭。
他握緊風神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危機,可內心深處,卻還殘留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他太需要時間成長了。
“回來了!”,楚河高呼。
白城望著深空,不多時,虛空塌陷,緩緩浮現出韓頡的身影。
“院長,怎麼樣了?”。韓頡的玄袍碎成布條,露出遍布裂痕的軀體,可他眼中仍燃燒著不滅的光焰:
“諸...諸位,界壁雖破,但大道枷鎖尚存!”。
“什麼意思?”。
楚河顫抖著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友,“快彆說話!先療傷!”。
韓頡不理會楚河,對著眾修士說道:
“聽好,大家莫要擔心,現在隻有聖人境能借裂隙穿界,聖人之上受靈界尚錯的界壁壓製,還不能過來!”。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
“那就好!”。
“那就好!”。
“我靈界亦有聖人!”。
眾修士歡呼。
“你怎麼受傷的?”,楚河問道。
“有聖人之上在界壁那側,我和她對了一掌!”,韓頡說道,“他們的法力可沿界壁而過,但是人過不來。”。
“院長,那…界壁什麼時候會完全破裂?”,白城問道。
韓頡搖搖頭,“說不準,短則兩三年,長則數十年。”。
白城一怔,壓力頓增,“十年時間都沒有麼?”。
他此刻想要儘快提升修為的心到了頂點,以應對這場浩劫。
“大家都儘快提升修為吧,這靈界,要熱鬨起來了!”,楚河說罷,目中泛出光彩,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城。
界壁崩裂,在整個靈界引起了滔天巨浪,靈界每個星係,每個地方,都可以看到宇宙深空中那道如銀河般的巨大裂縫。
隨著時間推移,眾修士又將注意力轉回琉璃島上,轉到白城身上。
這位琉璃島數十萬年以來最年輕耀眼的修士,此刻正倚在觀星台的白玉欄杆上,對著眾修士揮手。
“我便是白城,哦哈哈!”。
圍觀的人群將三層回廊擠得水泄不通,有人踮腳張望,有人托人向前傳遞玉簡,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女修們都忍不住交頭接耳。
“這就是白城!玉衡巔峰,可戰聖者?!”。
“我聽傳聞,他在破劫戰中便以玉衡初期境界力壓高境界帝子了,如今恐怕他更加厲害了。”。
“一指斷聖榜碑,開數十萬之先河,他未來成就不會低!”。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修靈者?”。
“修靈?!不可能吧!”。
議論聲中,聖者書院中,手持玉笛的那位修士突然越眾而出。
“白城道友,久仰大名,敢不敢接我三招?”。
人群瞬間再次喧嘩。
“蕭瀟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