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些不對勁!”。
老者喃喃自語。
那隻黑色手掌便那樣定定地懸在半空,如一尊被驟然定格的雕像。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唯有一圈圈流轉的金色光芒將它牢牢裹住,像無數根無形的金絲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繭。
光芒邊緣泛著細碎的光暈,每一寸都帶著不容抗拒的滯澀力,那手掌無法再向前挪動半分。
它就那樣矗立在光與影的交界處,一半浸在金光的璀璨裡,一半沉在祖祠的陰影中,再難寸進。
“這是…這是我青城最後的仙金了!”。
“這世間,再也尋不到了…”。
“就差一點!”。
青城山老者目眥欲裂,死死盯著祖祠中黑色的手掌:
“隻要再有一些仙金融入金光,老祖的靈祠就能撕裂壁壘,真正降臨!就差這最後一步啊!”。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狂傲,仿佛在向天地宣告這場豪賭,用了十萬年時間,經曆十萬次祭祀做注,隻為那一線可能。
可如今,因為缺少仙金,就要徹底失敗了!
這怎麼可能讓青城山的所有修士甘心。
白城看向金色光芒中的手掌,隻見金色的流光順著那隻手掌溢出,與祖祠的顫抖隱隱共鳴,但卻無法再突破一步來到現實。
就在這時,凝滯的空氣猛地一顫,那被金光禁錮的漆黑手掌竟動了!
四指驟然彎曲,骨節錯動間發出細碎的異響,唯有一根食指緩緩抬起,精準無比地指向了某個方向。
金光劇震,周遭的禁錮之力仿佛都被這一指攪得紊亂起來。
場中修士皆是一驚,這變故來得猝不及防,眾人皆是心頭一凜,紛紛順著那根漆黑的食指望去…
隻見雜役隊伍的末尾,一名白衣少年靜靜矗立。
他身姿挺拔如鬆,衣袂在微風中輕拂,帶著一股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飄渺靈動。
雜役們大多衣衫襤褸、神情麻木,唯有他一身素白,氣質清逸,宛如遺世獨立的謫仙,在灰撲撲的人群裡格外紮眼。
眾修士麵麵相覷,眼中滿是困惑,這隻詭異手掌為何會指向一個毫不起眼的雜役少年?
青城山三位老者目光如電,早已鎖定了那抹格格不入的白影。
祭出仙金的老者眉頭一挑,枯瘦的手掌驟然抬起,虛空一抓!
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白城,整個人竟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衣領,身不由己地騰空而起。
風聲在耳畔呼嘯,雜役們驚呼聲還未落地,他已在高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咚”地一聲被穩穩置於老者麵前。
“妹的,怎麼回事?!好好的,指我乾嘛?!”。
白城衣袂微亂,卻身姿挺拔,抬眼望向麵前須發皆白的老者。
“說!你是誰!”。
老者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震得周圍空氣都似在嗡鳴。
那雙眼眸深邃如淵,死死盯著少年,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
“弟子白城,是雜役處的雜役。”。
白城下意識的摸著後腦勺回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話音落地,周遭的修士皆是一愣。
麵對青城山錢掌門這等人物的威壓,尋常修士早已兩股戰戰,這少年竟能如此從容?
錢掌門身旁的一位老者看到白城的一瞬間,竟然有了一絲發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白衣少年,太像他曾經的一名最心愛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