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欣兒輕手輕腳湊近石台,她清晰的看到七彩光芒外層裹著一層與廟門符文同源的暗金色禁製。
她試著調動魂氣觸碰,指尖剛碰到禁製便被彈開,周身魂氣都震得散了幾分,這個禁製,比廟宇的禁製還要強。
扈欣兒知道這禁製絕非自己能破解,當即轉過身,見白城還站在原地盯著天道之心出神,便揚高了聲音喊:
“喂!彆發呆了!這天道之心外麵還有層禁製,和廟外的是一樣的,快過來解開!”。
此時,無數零碎的片段在白城腦海中炸開:有一道耀眼光芒朝著自己飛來,有模糊身影在祭壇前低語:
“我要超脫命運!”。
“我要超脫命運!”。
“這一切都是假的!”。
“哈哈,這一切都是假的!”。
“提線木偶!提線木偶!”。
…
這些畫麵像被打亂的拚圖,在白城腦中瘋狂閃現,可是下一秒就消散在混沌裡,隻留白城心口一陣莫名的悶脹。
“喂!彆發呆了!”。
扈欣兒的聲音陡然拉回白城的神思,白城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緊了拳頭,指腹還殘留著錯覺般的灼熱。
他定了定神,壓下腦海中紛亂的疑雲,邁開腳步朝著石台走去。
白城指尖剛觸碰到天道之心外層的暗金色禁製,那些交錯的符文便如遇春風的冰雪般消融,連一絲抵抗的痕跡都沒有,仿佛這禁製本就是為他而設。
“成了!”。
扈欣兒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不等光芒完全散去,便快步上前,一把將那團流轉著七彩光暈的天道之心攥在掌心。
她緊緊握著寶物,抬頭看向白城時,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的笑意。
“咱們約定好了,這天道之心歸我!不過你放心,等我借助它穩固修為,一定會把木棉姐姐綁了送給你!”。
白城還未回話,陡變突生。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悅耳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廟宇中響起,不似來自外界,反倒像直接回蕩在他心間:
“小夥子,高台下方有一處密室,那裡藏有一秘術!”。
白城猛地回過神,下意識環顧四周,廟宇內除了他與扈欣兒再無他人,那聲音卻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溫和。
白城心頭一動,下意識轉向扈欣兒,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沒?”。
此時扈欣兒正低頭摩挲著掌心的天道之心,七彩光芒映得她眉眼間滿是雀躍,連白城的問話都像是沒太聽清。
她隨意搖了搖頭,語氣漫不經心:
“哪有什麼聲音?你彆晃神了,咱們拿到天道之心,該趕緊離開這兒才對。”。
見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樣,白城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
這道悅耳的聲音,分明是隻傳給了自己一人。
他目光不自覺飄向石台下方,方才那聲音提及的“密室”與“秘術”,像顆石子般在他心底漾開了漣漪。
那道溫潤的聲音再次在白城心底響起,帶著一絲不容錯過的鄭重,比先前多了幾分催促之意:
“小夥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下次想要進來這裡,或許要萬年之久了!”。
白城指尖微頓,這聲音裡的古老厚重感愈發清晰,仿佛跨越了無數時光而來。
他悄悄抬眼看向身旁仍沉浸在喜悅中的扈欣兒,對方絲毫未覺異常,正低頭擺弄著掌心的天道之心,顯然依舊沒能聽見這道獨屬於他的傳音。
“小夥子,這可是魂界最厲害的秘術!”。
溫潤的聲音頓了頓,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虛空,語氣愈發鄭重:
“便是這魂界的誕生之因,萬物依托的本源根基,也全由它所造就!”。
“本源?!”。
白城聽到這裡,咬了咬牙,他曾在造化經文中得知,越厲害的修士,越追求本源法則。
如今,這裡竟然有整個魂界的起始本源,怎會不讓他心動。
況且,聽對方的意思,隻要錯過,下次再進來就需要萬年之久。
這樣的機會絕不能錯過。
白城按捺住翻湧的思緒,循著腦海中聲音的指引,快步走到石台下蹲身。
視線掃過石台底部,果然在角落處矗立著一座微小的幾乎看不到的石燈,表麵還沾著些陳年塵埃。
“用天地之氣點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