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循著那道聲音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沿著岩漿河流的邊緣行走。
腳下的石板被岩漿烤得發燙,他每走一步都要先試探著踩穩,避開地麵因高溫裂開的細小縫隙。
岩漿翻湧的轟鳴聲在耳畔不斷回蕩,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逼得他隻能屏住呼吸,儘量貼近冰冷的洞壁前行。
如此走走停停,約莫兩日後,前方的霧氣漸漸稀薄,一座石橋的輪廓終於在視野中緩緩浮現。
“那就是奈何橋!”。
溫潤聲音開始激動起來。
白城遠遠看去,隻見一座石橋橫跨在岩漿河流最寬闊的地段,橋身由暗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
橋麵並不寬闊,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側沒有任何護欄,邊緣處還殘留著些許焦黑的印記,仿佛曾有東西從橋上墜落,被下方的岩漿瞬間吞噬。
再看橋的這端,橋頭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模糊的“奈何”二字,字體蒼勁有力。
石橋下方,赤紅的岩漿正翻滾著向上蒸騰熱氣,堪堪擦著橋底掠過,讓整座橋都仿佛籠罩在一層危險的熱浪之中。
更奇特的是,橋麵上方似乎縈繞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岩漿的灼熱與洞府的冷風隔絕開來,站在橋邊,竟能清晰感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屏障兩側交織。
“小夥子,前麵就是奈何橋,快些上前吧!”。
“你身上的仙光能抵禦輪回之力,不死不滅。此橋雖有禁製,仙光自會護你周身,你隻管穩步前行,定能無恙渡過。”。
白城點點頭,站在橋邊,能清晰感受到橋麵上傳來的微弱能量波動,和廟宇,石台的禁製一般,想來可以輕鬆通過。
“等會。”。
白城突然說道。
“怎麼了?”。
聲音問道。
“我要把它放下!”。
白城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將白兔抱了出來,輕輕放在腳邊的岩石上,聲音格外柔和。
“差點把你忘了,這奈何橋凶險,你可過不去。”。
白兔神情似乎有些意外,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依賴。
“你真不能過去,太危險了,聽話哈。”。
白城當即運轉功法,指尖凝出魂氣,緩緩籠罩在白兔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體光芒。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才放心地直起身。
“前輩,幫我看好這隻小兔子。”。
“呃…好…”。
白城安頓好白兔,這才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奈何橋走去。
每走幾步,還忍不住回頭望一眼石板上的白兔,直到它的身影漸漸被霧氣籠罩。
這時,白城也踏上了奈何橋,橋身兩側突然升起道道幽藍色光芒,那光芒裹挾著刺骨的陰寒之氣,像無數雙冰冷的手,試圖朝著他的四肢纏繞而來。
耳邊更是瞬間響起淒厲的鬼哭之聲,尖銳的嘶吼混雜著絕望的嗚咽,直往耳膜裡鑽,讓人忍不住心頭發顫。
可就在幽藍光芒即將觸碰到白城衣襟的刹那,他周身突然自主散發出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
這金色光芒中,滿天星辰,如同溫暖的朝陽,將陰寒之氣牢牢擋在外麵。
那些幽藍光芒一碰到金色光罩,便像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退,連帶著鬼哭之聲也弱了幾分,再不敢向前半步。
白城低頭看了看周身的金色光芒,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這想必就是“仙光護魂”吧。
他不再猶豫,放心大膽地邁步向前。
兩側的幽藍光芒翻湧、鬼哭之聲刺耳,金色光罩始終穩如磐石,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讓他能穩穩當當沿著狹窄的橋麵前行。
白城在奈何橋上穩步前行,腳下的黑石橋麵雖無護欄,卻因周身仙光護持,連岩漿的熱浪與陰寒的光芒都無法近身。
約莫走了百丈距離,前方的霧氣徹底散開,奈何橋的儘頭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那裡竟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宮殿。
這座宮殿通體由白玉石砌成,在岩漿映照的紅光與螢石的冷光交織下,泛著溫潤而莊嚴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