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有大敵來了,你先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白城很清楚“張飛飛”背後的勢力絕非尋常,從輪回點中,那口代表過去的古井就可見一斑,必須讓扈欣兒遠離危險。
“什麼大敵,連你都擔心?”。
“平生罕見之敵!”
扈欣兒看著白城嚴肅神情,心中一凜,當即重重點頭。
能讓白城都如此忌憚的敵人,修為定然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級彆。
以她目前的實力,出去隻會拖後腿。
她沒有多問,反手將手中的長劍遞向白城,急聲道:
“這把長劍是聖器,你拿去!”。
“不用。”。
白城輕輕推開她的手:
“聖器恐怕不能傷他分毫!”。
白城說完,身影消失在廟門外。
扈欣兒站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剛才白城與她說話時,語氣裡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冷淡,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連眼神都柔和了許多,仿佛整個人都變了。
“白城,小心一些啊”。
扈欣兒喃喃自語,“你…我還要為你綁來木棉姐姐呢!”。
白城周身金光一閃,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快速向著山穀上方飛去。
如今他修為恢複至玉衡境界,又兼五氣傍身,飛行速度極快。
約莫片刻後,他便飛出了山穀。
剛一抵達穀外,目光便驟然一凝。
空中正懸浮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氣息已然完全改變的張飛飛,其周身縈繞的陰冷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清晰感知。
他身形依舊,渾身散發著刺骨的陰寒之氣,那氣息如同萬年寒冰般凜冽,活脫脫像個從陰曹地府爬出來的厲鬼。
“你是誰?”。
白城問道,之前縱使麵對十六帝的圍攻,他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內心惡寒。
對方和白城一樣的眉眼輪廓,一樣的身形姿態,連周身天地之氣流動的軌跡都有幾分相似。
唯有那雙眼睛,漆黑得不見底,透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他並非第一次見到“自己”。
在時光通道裡,他曾目睹無數身著黑衣、麵無表情的“白城”列隊而行。
也曾在破碎的時空片段中,見過雙眼被挖、散發著死寂氣息的“灰衣老年白城”。
那些畫麵曾是遙遠的幻象,可此刻,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就懸浮在眼前。
陰寒的氣息撲麵而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麵對麵地,與這個“另一個自己”對峙,連對方發絲間纏繞的陰冷氣流,都清晰可見。
黑衣白城看著白城,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發出“桀桀桀”的怪笑,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果然是從命軌司逃出來的!我這就拿下你,帶回去給主子複命!”。
白城眼神一凝,周身金光流轉,沉聲問道:
“等等!你想抓我,也要讓我明明白白!什麼是命軌司?你到底是誰?為何與我長得一模一樣?你口中的主子又是誰?!”。
“桀桀桀!”。
黑衣白城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語氣帶著玩弄的惡意,“待我把你拿回去,你自然就知道所有答案了!”。
話音未落,黑衣白城周身驟然爆發出濃鬱的黑氣,黑氣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魂影。
“和我深空一戰!”。
白城足尖踏碎雲層,一個瞬移便到了深空之中。
聖者對決,動不動就毀天滅地,在深空之中,白城才放的開手腳。
白城數十次瞬移撕裂虛空,漸入宇宙深處。
來的路上,白城靈識已經查看,這裡億萬星係如散玉沉星,漫布死寂鴻蒙,無半點生靈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