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那番死戰還曆曆在目。
白城拚儘全身法力,經脈灼燒般劇痛,才勉強與黑衣白城戰成平手,彼時已是油儘燈枯的境地。
可如今,對方竟借助四仙陣,有了綿延不絕的法力!
可白城,並不懼怕!
“哼,能贏你第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
白城氣勢恢宏,指著黑衣白城道。
說完,他就立馬傳音給扈欣兒:
“欣兒,快讓咱們的三位小祖出麵啊!你沒看咱們天門的六位太上長老,都快被吸乾了!”。
“那個什麼四仙陣太過詭異,三位小祖正在布陣,利用陣法先把六位太上長老和眾修士們救出來!”。
聽到這裡,白城心思急轉,繼續問道:
“三位小祖的陣法,能困住張飛飛麼?”。
“能!”,扈欣兒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城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天門三位小祖這般耗費精力布陣,陣法威力恐怕強橫無比。
明麵上是為了圍困黑衣白城,可分明也將白城籠在了其中。
白城敢來天門,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實力,是因為他不懼怕聖人。
他或許打不過聖人,但憑五氣融合之境的瞬移,想要脫身並不難。
可法陣截然不同!
那是三位聖人境聯手布下的殺局,絕非尋常禁製可比。
一旦陣門閉合,天地成囚籠,空間會被陣紋死死束縛,到那時,縱有通天手段,也隻能淪為砧上魚肉,任人宰割!
就在白城思索脫身之時,木棉仙子已進入場中,竟無半分聲響。
她垂眸斂眉,身形如驚鴻掠空,轉瞬便穩穩落在白城和黑衣白城之間。
不及分說,輕飄飄一掌拍向黑衣白城。
黑衣白城手拍石碾,忽覺眼前紅影一晃,一股沛然掌風已迎麵壓來。
那掌法絕了!
隻見木棉仙子皓腕輕旋,五指如穿花蛺蝶,指尖凝著淡淡瑩光。
掌勢初起時似春風拂柳,柔緩得叫人錯愕,轉瞬便陡生雷霆之勢,如驚濤拍岸,剛柔相濟。
“聖者境!她果然隱藏了修為!”。
白城心想。
念頭剛落,他已換上滿臉堆笑,朝著木棉仙子的方向拱手,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
“好俊的掌法!仙子這一手出神入化,白城生平僅見,當真不愧為我道翹楚!”。
說罷還用力拍了拍巴掌,掌心都拍得發紅。
誰知這話剛落,木棉仙子那雙眼睫如蝶翼的眸子竟微微一斜,冷光似冰棱般掃過白城。
她拍向黑衣白城的掌勢未減分毫,另一隻原本垂在身側的玉手卻驟然騰起,手腕翻轉間,掌風陡變,直奔白城麵門而來。
“仙子,怎麼了?!是我,白城!你的好朋友啊!”。
“欣兒妹妹說的對!油嘴滑舌!”。
白城隻覺一股香風撲麵而來,隨即便是極強壓迫感。
木棉仙子,不是一般聖者!
少年至尊!
恐怕和柳白白不分上下!
掌風裹挾著花香直逼麵門,白城臉色驟變,方才的諂媚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神魂如奔湧的江河般狂衝而出,周身泛起魂氣,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太上無相掌!”。
白城低喝一聲,雙掌翻飛間,與木棉仙子的掌風撞在一處,爆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氣浪席卷得周遭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黑衣白城瞳孔驟縮,木棉仙子那一掌的靈動與威壓,讓他瞬間洞悉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他不敢怠慢,右手猛地一拍石碾!
石碾表麵刻滿古樸紋路,周身縈繞著厚重的混沌氣息,剛一現身便發出沉悶的嗡鳴。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