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山的主殿內,瓊漿滿盞,一張張案幾從殿內一直鋪到殿外廣場,擺滿了整座大殿乃至山前空地。
這場團聚的大酒席,稱得上是九華山重建以來最盛大的宴席!
伏瑩端坐主位,看著座中濟濟一堂的弟子,笑得合不攏嘴,頻頻舉杯與眾人對飲。
藺秋鴻,薑南道,嚴平野談笑風生,話語間滿是對宗門鼎盛的欣慰。
柳白白坐在白城身側,時不時為他添酒,子書與昔日太白宮的翹楚們圍坐一團,說起各自的曆練與突破,意氣風發。
白城舉杯穿行席間,與每一位故人碰盞。
酒液入喉,暖的是胃,更是心。
昔日破敗宗門的零星人影,如今已成浩浩蕩蕩的宗門盛景,曾經並肩的少年,如今皆成獨當一麵的強者。
推杯換盞間,笑聲,談笑聲,酒盞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衝破殿宇,回蕩在九華山的山穀之間。
沒有萬界紛爭,沒有凶險曆練,隻有久彆重逢的喜悅與師門團聚的溫情,好不熱鬨。
白城望著眼前這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景象,心中甚是安寧。
這便是他修煉的意義,是他拚死守護的歸宿,有師有友,有宗門有牽掛,便是人間至幸。
酒意正酣時,一道渾重如鐘鳴的聲音突然從山外炸響,穿透層層靈氣屏障,震得席間酒盞嗡嗡作響:
“白城,速來接聖人法旨!”。
那聲音帶著一股自上而下的威嚴,如同天道降音,壓得人呼吸一滯。
殿內的喧鬨瞬間凝固,推杯換盞的動作齊齊停下,所有人臉上的笑意褪去,紛紛側目望向山門方向。
嚴平野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眉頭緊鎖:
“聖人法旨?哪方聖人?!”。
柳白白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就要站起身來。
白城搭手按照柳白白,“莫急。”。
隨後他緩緩起身,目光穿透殿門,望向山外那片被無形威壓籠罩的天際,語氣沉凝:
“既敢在我九華山門前傳旨,不妨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山外傳來一陣衣袂翻飛的聲響,一道金光破開雲層,懸浮在九華山半空。
金光中隱約可見一名身披金色錦袍,頭戴冕旒的中年修士,周身環繞著聖人威壓。
對方居高臨下地喝道:
“白城接旨!”。
殿外的九華弟子們紛紛握緊兵器,神色凝重。
“你傳誰的法旨?!”
白城問道。
金袍使者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一字一頓道:“渡劫聖人!”
“渡劫聖人?”。
白城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來渡劫聖人是誰了。
此人正是當年啟藍星上,靈界四十位聖人之一,也是當年強逼他交出驚神訣的那位聖人!
昔日他即將離開靈界,驚神訣遭靈界聖人們覬覦,隻不過最終白城並未留下驚神訣。
如今他剛歸鄉團聚,渡劫聖人的使者便尋上門來,顯然是知曉了他歸來的消息,對驚神訣的覬覦,從未斷絕。
薇青青麵色一沉,低聲對白城道:
“這渡劫聖人在靈界向來霸道,今日找上門來,恐怕是為了你的功法。”。
柳白白眸中閃過厲色:
“我去殺了他!”。
白城再次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望著半空中那道趾高氣揚的身影,眸中寒光閃爍。
當年他修為尚淺,隻能暫避鋒芒。
如今他已可擊殺過聖人,渡劫聖人還想像當年那般拿捏他,未免太過天真。
“正主沒露麵呢,稍安勿躁!”。
白城目光閃爍,“最好讓他親自來!”。
“渡劫聖人的法旨,我接不了。”。
白城緩緩走出殿門,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力量,傳遍九華山上下:
“回去告訴你家聖人,想要驚神訣,讓他親自來取!”。
金袍使者聽到白城的拒絕,頓時勃然大怒。
他本是渡劫聖人座下親傳弟子,自身已是聖者修為,奉命下界傳旨,何曾受過這等怠慢?
“黃口小兒!如此大膽,竟然敢違抗聖人法旨!”。
他怒目圓睜,周身聖者威壓驟然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白城碾壓而去,話語間滿是暴戾與不屑:
“今日便讓你知曉,藐視聖人的下場!”。
然而,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一道黑影驟然從白城身後衝天而起!
那是一頭形態猙獰的應龍,鱗片泛著幽藍暗光,速度快到極致,隻在半空留下一道殘影。
“噗嗤!”。
一聲脆響,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