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說過,你與風帝相熟。我且問你,你們二人,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荒界道祖聞言,猩紅的眸子中竟掠過一絲罕見的追憶,沙啞的笑聲也柔和了幾分,不再似先前那般陰惻惻。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
“就是在這裡。那時他剛證道成帝,意氣風發,老夫還未成一屆之主!”。
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了當年的場景:
“我們在此處偶遇,探討功法,我二人雖分屬兩界,卻難得如知音,老夫打心底裡佩服他的坦蕩,便引為知己,相交了一段時日。”。
白城眸光微動,沒有放過荒界道祖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茫然,當即追問道:
“那仙界費儘心機爭奪這第十氣,到底是為了什麼?”。
荒界道祖猩紅的眸子眯了眯:
“這個老夫不知!那些仙界老兒一個個虛偽得很,心思深沉似海,老夫懶得去猜。”。
他話鋒一轉,盯著那團暗紅光球的目光陡然變得熾熱,陰惻惻的怪笑聲再次響徹深淵:
“但桀桀桀…仙界越是想要的東西,老夫便越是要搶到手,偏不讓他們稱心如意!”。
白城聽著荒界道祖的話,心頭猛地一震,暗道果然是這樣!
風帝何等人物,本紀元最年輕最強橫的大帝!他洞悉天機,豈會不知這深淵是荒界道祖的老巢?
他偏要將第十氣封印在此,絕非一時興起,白城瞬間明白,風帝從一開始就布下了一盤大棋,荒界道祖的存在,或許本就是這盤棋裡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望著陰影中對第十氣勢在必得的荒界道祖,又瞥了眼身旁神色平靜的風華,隻覺得風帝的謀劃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連仙界的覬覦,荒界道祖的執念,恐怕都在這位大帝的預料之中。
白城依舊眸光沉沉,語氣聽不出半分真假:
“你這條件,倒也不算苛刻。這第十氣,我可以考慮考慮是否給你。”。
“桀桀桀…”。
荒界道祖聞言,頓時發出一陣暢快的怪笑,猩紅的眸子亮得驚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夫馬上便可踏入天人界,你隻需將這第十氣送到天人界交於我手,老夫不僅保你二人無恙,更會傳你能容納第十氣的無上功法,讓你也能借此機緣,再上一層樓!”。
白城一怔!
荒界道祖竟然已經有了煉化第十氣的功法?!
也不怪,大帝壽命幾萬不過十幾萬載,而荒界道祖作為一界之主,存活了無數歲月,甚至兩個紀元都未隕落,必定是通天地造化之人!
這樣的人物,謀劃在此地數百萬年,怎麼可能會甘於等待!
他必定在這數百萬年,參透玄機,創了這煉化第十氣的功法!
白城臉上的笑意倏然斂去,眼神冷了幾分,天下還有誰可阻擋荒界道祖!
他語氣淡漠如冰,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條件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荒界道祖的怪笑戛然而止,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鷙,聲音裡滿是威脅:
“老夫隻給你們三月時間考慮!若是不從,待我殺入靈界,先拿你三人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