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騰,金芒漫過九華山的古柏。
白城踏著流雲緩緩落下,一襲白衣依舊清冽如霜。
他落在一座宮殿門前,推開那扇刻著雲紋的木門,殿內檀香嫋嫋,嚴平野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師傅。”。
白城躬身行禮,聲音輕緩。
“好徒弟,幻影森林和東海之事,了了?”。
“是。”。
“你…是否…又要離去?”。
白城頷首:
“弟子要去九離境,前路未卜,歸期難定,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
嚴平野站起身來,他垂眸看向身前的白城,目光裡再無半分不舍,反倒帶著幾分勘破世事的曠達,道:
“好徒弟,你的路本來就不在九華山!”。
說罷,他抬手拍了拍白城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了過去,語氣驟然柔和下來,像山間淌過的清泉,帶著熨帖人心的力量:
“儘管出去闖吧!累了就回來,九華山便是家,家裡有我!”。
白城極為認真的點點頭。
這時,一道身影從殿外竄了進來,柳白白撓著頭,看著白城說道:
“師傅你放心去吧,有我在,定把太師傅照顧得妥妥帖帖。”。
“白白,有你在就好。”。
白城說完,話鋒一轉:
“我傳你的驚神訣和道紀法,你要多加練習!”。
“知道了師傅!”。
白城看著柳白白的笑臉,頓時安心不少。
如今十帝鼎已經回歸於柳白白之手,靈界沒幾個人敢來九華山。
白城告彆嚴平野,轉身走出宮殿時,薇青青幾人正立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見白城出來,薇青青上前一步,眉眼彎彎,卻難掩一絲離彆之意:
“白城,我們也該回去了!我們的先輩早就留了傳承,如今該回去繼承了。”。
禹昊點頭,語氣懇切:
“九離境凶險,你萬事小心。若他日有緣,我們再聚瀾星,痛飲三百杯!”。
“這是瀾星星圖!”。
辛尤將一枚玉簡遞給了白城。
白城接過玉簡,心中湧起幾分暖意。
他知曉這些帝子的宿命,大帝早就為他們準備了證道的道路!
他微微頷首,白衣在山風中輕輕飄動,聲音清越,帶著少年才有的磊落: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此去一路順風,待我從九離境歸來,必攜好酒,與諸位再敘今朝!”。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雲海散儘,腳下是連綿無垠的蒼翠綠意,白城足尖一點,白衣翩然落地,落在風華身側。
“仙女姐姐!”。
白城目光落在風華沉靜的眉眼間,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各家大帝都為子女留了傳承,我倒是好奇,風帝就未曾為你留下些什麼?”。
風華聞言,笑意清淺如林間初綻的曇花。
她抬眸望向頭頂交錯的枝葉,陽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她藍色裙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父親曾多次告訴我,唯有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才是強者之路!”。
白城眸光驟然一亮,忍不住喟然長歎:
“風帝前輩此言,當真一語中的!”。
“走前人鋪就的路,縱使一路坦途,修煉到極致,也不過是循著他人的足跡,窺見前人曾經抵達過的風景。”。
他抬眼看向風華,眼中閃爍著灼灼精光:
“唯有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懼荊棘,不畏歧途,這修行之路,才會藏著無限可能,有著無儘潛力!”。
“我爹說的對!我爹說大帝天下無敵,到了仙界也不過是坐騎!呸!我不要成為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