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腐屍,正是那血衣門弟子口中半步道台境的存在!
它身形比尋常腐屍高大近一倍,周身覆蓋著如同黑鐵般的硬化屍皮,動作雖略顯僵硬,但力量大得驚人,隨手一揮便能掀起腥臭的罡風,利爪劃過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它眼眶中跳動的不是尋常的幽綠鬼火,而是兩團近乎漆黑的深淵之色,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寒與死寂。
場中,原本數量眾多的腐屍已被眾人合力清除,殘肢斷骸散落一地。
唯獨這頭最強的腐屍,如同不可摧毀的堡壘,仍在與眾人激烈纏鬥。
戰況陷入膠著,天驕們的攻勢雖猛,但腐屍的防禦太過強悍,而它的每一次反擊,都逼得眾人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這邊正在激烈交戰,另一邊,不遠處的虛空之中,光線微微扭曲。
一群衣著古樸、氣質超然的人正悄然隱匿於此,正是以傾璿和塗澤為首的古族子弟。
他們神色平靜,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塗澤一身華貴紫袍,雙手負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輕聲道:
“嗬,和一頭沒有靈智的腐屍都要糾纏這麼久,邪土這些所謂的天驕,可真是名不副實啊。”
傾璿一襲白裙,清冷如雪蓮,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掃過戰場上苦苦支撐的眾人,淡淡道:
“實力的確一般,看情形,他們已是強弩之末,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出手吧,總不能真看著他們被這腐屍耗儘。”
她說著,纖白玉手微微抬起,似乎準備解除隱匿。
“且慢。”
塗澤伸手虛攔,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你看他們雖然狼狽,但真正的底牌恐怕還未儘出。讓他們再消耗一番,豈不更好?”
傾璿蹙起秀眉,看向荒地中心處。
那裡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正散發著幽幽微光。
它形似一株縮小版的枯樹,不過尺許高,通體呈暗金色,枝杈虯結如龍,而在那看似枯死的枝頭,卻凝結著三顆鴿卵大小、如同黑曜石般剔透的果實。
果實內部仿佛有黑色的魂火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精純而陰冷的靈魂波動。
“那幽冥還魂樹已經結出了魂嬰果,這可是難得的寶貝,若由他們擊敗腐屍,此物豈不是要被他們取走?”
塗澤嗤笑一聲,不以為然:“怎麼會,等他們拚死拚活把這腐屍耗死,自身必定元氣大傷,還能剩下幾分力氣?到時候我們再現身,取那果子還不是如探囊取物嗎?”
傾璿清冷的臉上露出排斥之色:“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此舉未免太過不恥了些。”
塗澤卻是道:“你太迂腐了,這無主之物,自然是有能力者得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要怪,隻能怪他們自己時運不濟,又怎麼能指責我們撿漏呢?”
他說的冠冕堂皇,似乎一點都不感到羞恥。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戰場上的形勢急轉直下!
“不能再拖下去了!”
血厲猛地格開腐屍的一次重擊,氣血一陣翻騰,嘶聲道:“都不要留手了!用底牌!先合力宰了這鬼東西!事後那三顆魂嬰果,我們平分!”
眾人聞言,臉上都閃過一絲掙紮,但看到那腐屍愈發狂猛的攻勢,以及彼此眼中難以掩飾的疲憊,最終都被狠色取代。
“好!”
“拚了!”
“動手!”
刹那間,一道道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