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馮建輝如此直接的一句話,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曾偉澤以及和他關係不錯的幾位研究員,都表情莫名的看了幾眼馮建輝,臉色有些不滿。
兩邊都不想得罪的研究員們,則是很識趣的低下頭,做著會議記錄,不想摻和雙方的爭鬥。
曾偉澤臉色難看的說道。
“馮所長,您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了吧?”
“我們思想迂腐、頑固,這從何說起?”
“我們也是為了asipp好,希望在大家的努力下,在可控核聚變領域,做出一些成績。”
“而不是放著有穩定的約束係統不用,在研究的中程階段,突然改用另一套係統。”
“最重要的是,這套係統還沒有經過市場的檢驗,是一套還處於測試階段的係統。”
“馮所長,您說我們思想迂腐頑固,我倒是覺得,您這是對可控核聚變項目的不負責,是對全所上下所有研究員的不負責。”
“萬一因為您強烈要求測試的新約束係統,導致我們整體的實驗進展滯後,影響了上級部門的戰略計劃,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曾偉澤敲打著桌子,語氣慷慨激昂,一副為了大局著想的態度。
馮建輝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平靜的點頭。
“擔得起!”
“如果真的因為測試這套新的係統,延誤了正常的實驗進程。”
“你放心,我會主動承擔所有責任,並如實向上級彙報情況,主動辭去asipp所所長一職。”
曾偉澤的心思,他怎能不清楚,無非就是盯上他這個所長的位置了。
從自己空降asipp,擔任所長一職以來,曾偉澤一直對自己都抱有敵意。
仿佛是自己,把本該屬於他的所長職位給搶了似的。
其實曾偉澤不知道的是。
即使不是自己空降,也會有另外的‘馮建輝’空降過來,擔任asipp的所長。
對於這種國家級的研究所,還是可控核聚變這種重點領域的研究所,上級的任命,從來不會是簡簡單單。
由誰擔任,什麼時候擔任,都是經過上級部門慎重討論決定的。
簡而言之。
曾偉澤的水平,還沒有資格擔任asipp的所長!
而且。
即使真的因為這次測試自己被革職,也依舊輪不到他。
但馮建輝覺得,這種事情不太可能。
李陽搞出來的約束係統,完全值得相信。
因為這套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是經過多個國家級研究所主要負責人官方認證的。
如果不可行,早就胎死腹中。
彆說是帶回來測試,他們連看都不帶看一眼。
隻可惜……
他知道的信息更多,明白其中的道理。
曾偉澤則不然,這種保密的信息,他暫時無權知道。
況且。
即便是知道了,馮建輝也覺得,對方固執,且對下級單位有著嚴重偏見的性格,也不見得會對李工的約束係統另眼相看。
除非是真的讓他看到了效果。
曾偉澤詫異的看著馮建輝,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會說出不給自己留退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