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實驗室。
在曾偉澤的提前安排下,這名研究員簡單彙報完實驗情況和測試結果後,忽然大膽的提出建議。
“馮所長,新國產約束係統對正常的實驗影響太大,要不得啊!”
他一臉的擔心,仿佛真在憂心實驗的進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一名有擔當,敢為國防事業獻身的優秀研究員。
在場的那些不知情的研究員,聽到他的話,大吃一驚。
建議馮所長不要用新的國產約束係統?
即便這個約束係統的表現不儘人意,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研究員可以越級建議的。
在他之上,還有曾教授。
而且。
這麼重要的事情,需要經過層層討論才能執行。
他哪裡來的膽子,敢直接當著馮所長的麵,這麼建議?
知道一些內情的研究員,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他們很清楚。
這個大膽的提議,看似是這名研究員提出,實則是曾偉澤向馮所長發難的第一步。
簡而言之,他不過是曾偉澤的馬前卒。
這名研究員說完後,低著頭,心中有些發慌。
要不是曾偉澤一再要求,並給予他無法拒絕的承諾,他打死也不敢直接當著馮建輝的麵,提出這項建議。
今天他這樣做了,相當於徹底得罪了馮建輝。
實驗室裡陷入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看著馮建輝,包括曾偉澤。
屬下提出這個請求後,他沒有說一句話,就是想看看馮建輝該如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等待了許久,眾人都沒有聽到馮建輝的回複,隻是看到他自顧的查閱記錄簿,臉色無怒無喜。
好一會兒,他合上記錄簿,淡淡的點評一句。
“這記錄簿的數據,挺詳細。”
眼睛一瞥,看見站在麵前低著頭的研究員,他似是隨意的問道。
“剛才我好像聽到你說什麼了,太投入看你們做的數據記錄了,沒怎麼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吧!”
研究員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情況。
他認認真真組織好的語言,做了充足心理建設才開口提出的建議,結果馮建輝沒有聽到。
他作勢要開口,但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馮建輝是真的沒有聽見嗎?
這麼近,又是當著他的麵,可能沒聽見嗎?
不!
他是故意說沒有聽見!
研究員立刻閉口,悶頭不語。
馮建輝這時語氣突然一變。
“站直了,看著我,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淩厲的氣勢,直逼研究員,讓他的心理防線立刻崩潰。
他下意識的站直身子,眼睛和馮建輝對視一眼後,立刻閃開,不敢再與他直視。
“說!”
馮建輝背著手,身子挺直如槍杆,銳利的眼神,逼得研究員身子忍不住發抖。
他聲音顫顫巍巍道。
“馮所長,我剛才是說,實驗結果中......有些數據不儘人意。”
曾偉澤給的承諾,在此刻沒有了一絲誘惑,他不敢再說剛才的原話。
“為何不儘人意,原因呢?”
馮建輝沒有打算放過他。
實驗室的其他研究員,此刻也被馮建輝駭人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他們知道馮建輝的脾氣不好,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對方的雷霆之勢。
彆說是那名研究員,換做是他們,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研究員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覺的瞥向曾偉澤。
馮建輝眉頭一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