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p實驗室。
淩晨三點。
隻有查理的工位還亮著燈。
他雙眼布滿血絲,緊緊盯著屏幕上那段被解密出來,混亂不堪的數據流。
這看起來確實像一次徹底失敗的實驗記錄:
控製參數雜亂無章,等離子體響應曲線劇烈震蕩,幾乎每一次都瀕臨崩潰。
“完全不符合現代控製理論的任何最優準則……”
查理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
主流的研究方向是追求極致的穩定和平滑,但這段算法反其道而行之,它的控製指令生硬、突兀,甚至顯得有些“粗暴”。
鬼使神差般,他建立了一個簡化模型,將這段算法導入,並刻意模擬托卡馬克裝置中最令人頭疼的事件:
等離子體大規模破裂的前兆擾動!
這是諸多國家在研究可控核聚變時,都無法避免會遇到的一個棘手問題。
並且,在以往多次的實驗中,他們也時不時會遇到。
然而!
就是這個,他們仍然無法用有效的方法解決。
他想看看,這個算法導入後,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模擬剛一開始,情況看起來更糟了。
“係統的震蕩比傳統算法劇烈得多,能量指標上下翻飛。”
查理眉頭緊鎖,想要關閉程序,認為這純粹是垃圾數據。
然而!
就在模擬的等離子體能量即將衝垮虛擬約束場的那一刻,算法突然產生了一係列高頻、小幅度的糾偏指令。
這些指令並非精確計算的結果,更像是一種基於實時反饋的、近乎本能的“掙紮”。
讓人意想不到的,瀕臨崩潰的係統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雖然狀態依舊不穩,但卻避免了徹底的瓦解。
“這……”
查理猛地坐直了身體,睡意全無。
他反複調整擾動強度和類型,進行多次模擬。
結果發現,這種算法對破裂的先兆信號擁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敏感性和容錯韌性。
它不追求在平靜時保持完美,而是在係統即將失穩的邊緣,展現出驚人的拉扯能力。
“這不是一組失敗的數據,而是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種方向的鑰匙!”
查理的心臟狂跳不止。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不知道這個未知的方法究竟有何用,但心底一直有一種聲音在告訴他:
這個方法,絕對不簡單!
興奮之餘,巨大的恐懼感也隨之襲來。
這數據有些太詭異了,是龍國開發者無意中留下的早期探索痕跡?
還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更加隱蔽的陷阱?
如果上報,他將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果隱瞞,他又該如何獨自深入?
就在這時,他的內部通訊器響了起來。
是斯密斯教授辦公室的緊急呼叫。
查理心裡一沉,知道可能是自己連日來調用大量計算資源的行為引起了注意。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將最關鍵的那段模擬結果保存到加密u盤,走向斯密斯的辦公室。
……
辦公室。
斯密斯的臉色不算好。
檢測部門報告顯示,查理在過去48小時內調用的計算資源超過了整個ppp所日常科研需求的15,且涉及高度複雜的等離子體動力學模擬。
“查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斯密斯的聲音冰冷。
“在項目審查的關鍵時期,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節外生枝的事情。你應該把精力放在技術複盤上,而不是進行一些……不著邊際的個人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