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五手開始，張為人就已經不再關心場上的局勢了。他現在正僵硬的一心二用，一邊思考下完棋之後的對策，一邊在走神。
你問下棋的是誰？那還能是誰。
“這不太對吧？”伊琳娜微眯著眼道，“為什麼讓我來，我操作有延遲啊？”
“合一態持續時間還沒結束，閒著也是閒著。”
伊琳娜當場就被氣笑了，好一個閒著也是閒著。我看你比我更閒，你咋不自己給自己找點事乾？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工作本身確實沒有什麼難點，無非就是她沒辦法使用遊戲外插件，需要讓張為人額外過一道手而已，剩下的無非就是把棋子擺到對應的地方，是很適合學齡前兒童的小遊戲呢。
“我總覺得你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
“你的直覺很敏銳，是因為實力還是什麼？”
“你起碼也要反駁一下吧……”
快贏了。
這兩個人根本沒有在意那道白色的虛影，畢竟和現代科技比起來，圍棋的變化太少了。張為人隻看了五步，不是因為他隻能看懂五步，而是因為這五步下完，ai給他的勝率就已經是100％，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隻要計算能力足夠強大，很多事情都會變的“公式化”，而公式化就意味著一步錯步步錯，沒有翻盤可能。
但ai終究是有一件事沒有算到。
那道白色虛影突然抄起棋盤，向著張為人的腦袋拍了過來。
“臥槽，大漢棋聖！”
計算終究是片麵的，隻要對方跳出三界以外就算不到了。但好在坐在對麵的這一個……兩個……一個兩個……
但好在坐在白色虛影對麵的也不是什麼好人，虛影掀了棋盤，他們直接掀了石桌。
白色虛影的動作停住了，它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對麵手裡的東西，然後輕輕的把棋盤放回了石桌上麵。由於石桌在伊琳娜手裡是傾斜的，它甚至還扶住了棋盤避免其掉下來。
“這什麼意思？”
“它好像是想要和解。”
“和解？此時此刻？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石桌拍了下去，空氣中突然彈出了k.o的字樣，緊接著彈出來了一個in。
“……這又是什麼意思？”
“彆問我，這個我也不知道了。說好的中式詭異呢，前麵氣氛那麼好來個這個是吧？”
我們保留了一些原味，這樣你才知道自己玩的是新世界2。d新世界。
白色虛影消散，石桌這關應該是過了。那麼有沒有出現什麼變化呢……張為人再次打量了一番周圍，至少從表麵上來看，沒有。
那就隻好再試探一下了。
張為人切回賬號，再次靠近了棗樹，那個人也立刻湊了過來。表麵上看，還是沒有變化。
那口井呢？
張為人才靠近那口井周邊十步，井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他試圖將他拖下去。
“不是姐們……還是哥們？你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起碼等我再靠近一點吧？而且你這胳膊挺長啊，姚明和劉備加起來也沒你這麼長的胳膊。另外你皮膚不錯啊，怎麼保養的？就是這指甲是不是長了點，要不我幫你剪剪？”
張為人在瘋狂的說著垃圾話，而他這麼悠閒的原因自然隻有一個——那隻手拽不動他。
這是機製，但算不上機製殺……張為人能感覺到，自己如果用力，是能夠掙脫這隻手的。或者他乾脆拿燭天來一刀，就能讓對方留了一手。但他不確定這麼做是否正確，拉扯感這麼弱，會不會掙脫其實才是錯的，他實際上應該下去看看？又或者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陷阱，下去後就會當場去世？
這樣套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想要直接得出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無非就是個二選一……或者三選一？
十步並不是這隻手的極限，張為人試了試，十三步才是。可這距離那兩棵棗樹依舊還有著幾步距離，好消息是，那個掃地的並不是等到張為人來到樹下才會過來攔截。
這兩者相觸會發生什麼？
總之先試試？
張為人找好了角度，在不拉斷那條手臂的前提下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可這次那個掃地的就像瞎了一樣，死活不往這邊看。
他不來，張為人也不走，就在這裡硬耗著。張為人本想看他能掃那堆葉子掃到什麼時候，結果看了一會，發現他是在將同一堆葉子從左邊掃回右邊，再從右邊掃回左邊。
草，上班摸魚！
大漢棋聖，通臂白猿，摸魚先鋒，小小一個院子，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
“實不相瞞，我早就想燒一下這兩根破木頭了。還有這些葉子，我忍你們很久了。”
雖然先前吐槽過玨零多少有點燒壓抑，但真的赤痕連接大腦，放火代替思考的人是誰，懂的應該都懂。枯樹葉加乾木頭，他能忍到現在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火瞬間被點了起來，並試圖吞噬院子裡的一切。那兩棵樹和掃地的人燒不爛，看樣子核心果然是這裡。抓住張為人的這隻手也燒不壞，看樣子核心和那口井也有關石桌也沒有被燒裂，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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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們，怎麼什麼都燒不動啊，他放的該不是一把假的火吧？
假的火？
張為人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就像是突然串戲去了某個偵探片場。剛剛那個想法雖然隻是玩笑居多，但如果這不是玩笑呢，這把火實際上確實不存在呢？
“伊琳娜，你覺得這一切有沒有可能都是假的？”
“你不是有那個叛逆者特性嗎，怎麼可能遇到幻境？”
“那如果這裡不是幻境之類的地方呢？我們有可能被誤導了，其實並不是我暈倒後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而是我壓根就沒有醒過。”
如果是正常情況，要分辨這一點非常簡單，因為伊琳娜不會和張為人一起昏迷。但這裡是遊戲，所謂的昏迷也不過是一個黑屏的過場動畫，這點對他們都是一樣。
說到底，免疫精神能力的前提是有對著他施加的精神能力，這個能力無法免疫彆人從物理性質上對他的精神造成影響，所以他才會被迷藥硬生生灌暈。如果眼前是一場由迷藥衍生出的夢境，那他也一樣無法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