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有些緊繃,拓跋烈自然看到了,但他並未多想,隻以為是白芷身體又出了狀況。
他這一路身體總是出問題,還是得儘快找到那東西才行。
拓跋烈收回落在白芷身上的目光,對夏清說道,“先送他去休息休息。”
“是。”夏清應聲,同時偷偷鬆了一口氣。
彆人不知白芷怎麼了,他卻是知道的,幸好這一路他與白芷演了幾場戲,否則怕是還瞞不過拓跋烈。
唐小小聞言便吩咐寺丞關涔帶拓跋烈與夏清他們先行去後院安頓,自己則留在前麵與拓跋烈的侍衛高淦安排入住後的一切事宜。
說實在的,他雖是鴻臚寺卿,乾的也是接待外使的活,但這次實在是讓人感到棘手。
這紫庸太子實在不好相處,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陰鷙戾氣不說,與他對視一眼便能讓人不寒而栗。
特彆是隨行來的那些個護衛,一個個凶神惡煞,讓他不由想起從北境傳來的對紫庸人的稱呼,“惡鬼。”
今日早朝皇帝突然讓他準備好接待紫庸使團,他也是驚得不行,說實在的,當初皇帝和禦史台宋大人及嚴老大人他們爭論是否要與紫庸和談一事,他也是站在宋大人和嚴老大人那邊的。
不是他好戰,實在是那紫庸天性好戰,且不守信用,當年尹鴻將紫庸打退,兩國便簽過一次談和條約,如今不過才十年過去,他們便再一次卷土重來,實在是背信棄義得很。
這樣的小人,他們如何還能再一次與其談和?
但他也著實憂心,若不談和,他南楚的兵力財力又能與紫庸抗衡到幾時?
所以他雖讚同宋大人他們的觀點,但並未加入他們。
今日是親眼見到了紫庸人,唐小小倒是越發堅定要站在宋大人和嚴老大人那邊了。
隻是那兩位如今一死一重傷,紫庸也已入京,此事再說也為時已晚
至於那兩位大人入宮後發生的變故,這其中緣由他猜想了一些,但實在心驚肉跳便不敢再往下想。
因著是臨時通知,這驛館尚未收拾出來,唐小小便隻能帶著人一直在驛館幫忙。
他一邊頂著壓力同那位身影壯碩,眼神犀利的侍衛首領交接,一邊指揮人打掃收拾,一邊又將在城門口溜走的胡欽盛罵了個狗血淋頭。
那狗官著實不是個東西,皇帝分明讓他協助自己安頓紫庸使團,結果剛接到人,轉頭那人便不在了,徒留他自己帶著人在這裡倍受煎熬。
驛館後院
拓跋烈自行去了自己的房間,夏清同樣推著白芷去了給白芷安排的房間。
一入門,夏清便立刻關緊房門,貼著門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這才推著白芷往房間深處去。
“可是心魔又起了?”夏清麵色擔憂,拿了帕子給他擦額頭的汗,“你這幾天控製得一直很好,怎麼剛進京就出問題了?”
白芷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他的臉色很是蒼白,神情帶著些痛苦的隱忍,好半晌,那抿緊的唇瓣才緩緩鬆開,顫顫巍巍地吐出幾個字。
“我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