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決明換了衣裳又回了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還在裝睡。
他在心中暗笑,卻也沒去叫他,徑直出了房間。
阿泗早等在外麵,這會兒正坐在廊下欄杆處逗著肩頭的小蜂鳥。
見尹決明出來,便走了過來,“公子,是祈安城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阿泗將從小蜂鳥腿上取下的紙條展開遞給尹決明,“祈安城外山林裡那些怪物在二十多天之前被人滅了。”
“我們的人發現時林間隻剩下一群僵硬的屍體。”阿泗說道,“他們怕再出意外,便將那些怪物屍體找了個地方焚燒了。”
“那些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尹決明一邊往書房去一邊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微微挑了挑眉,一個猜測在心底慢慢凝成。
之前大哥傳信過來說,當初十三在祈安城外遇到那群怪物,後來被一個戴著麵具穿著黑鬥篷的男人給救了,那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能以刀劍穿透那群怪物。
巧了,戴著麵具穿黑鬥篷的男人他尹決明就認識一個。
苗齊白那位“見不得人”的師兄。
從第一次見麵,那人從皇宮帶走苗齊白,那時那人便是麵具加黑鬥篷的打扮,這次他們來京州也有些日子了,每次見到那人,那人也一直都是藏頭藏尾的躲在麵具與鬥篷之下。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祁殤到底是何模樣。
不過,從時間點來看,二十多天前,苗齊白與祁殤那會兒從紫庸趕往京州,應當正好路過祈安城。
而那位祁殤又恰巧還是位擅長研究紫庸巫蠱的高手。
“苗齊白和他那位師兄去了何處?”
阿泗一愣,雖不知怎麼話題就到了苗齊白身上,但還是說道,“公子可是要找他們?屬下這就去問問……”
他話還沒說完,又一隻蜂鳥從外麵飛過來。
尹決明伸出一隻手,蜂鳥撲騰著翅膀落在他曲起的食指上。
他從蜂鳥腿上取下紙條,展開一看,眉梢又是一挑,樂了一聲,還真是他們。
阿泗瞧著他神色,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瞧著公子似乎挺高興,“公子,可是大公子那邊有消息傳來?”
除了大公子那邊的消息,阿泗想不到還有什麼事兒值得他家公子樂的。
“是守在臥龍山的玄武衛傳回來的。”
尹決明將紙條遞給阿泗,大步往外走。
“臥龍山?可是那裡的怪物有動靜了?!!”阿泗心驚地一邊展開紙條,一邊跟著尹決明走,沒看到跟怪物有關的消息,他正想問,一抬頭發現尹決明向著小廚房走,詫異出聲,“公子,書房在這邊,那便是廚房。”
尹決明回頭瞥了他一眼,口中嫌棄地輕“嘖”了一聲。
阿泗忽的反應過來,一言難儘地瞧了眼主屋那邊。
忘了,如今白公子在這兒,他家公子肯定又要自己下廚去了。
他拿著紙條追上去,問,“公子,要讓人攔住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