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透進屋中,書案上展開的宣紙之上是半幅未完成的榻上美人圖,一塊瑩白的廣玉蘭花型玉佩壓在宣紙一角。
金色陽光灑在上麵裹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這是尹決明昨夜突然興起而作,待他今日回來補上剩下一半,便可偷偷收藏。
再往裡,青簾床帳半掛,床上之人睡得不太安穩,微皺著眉頭,瑩白發絲鋪散在枕頭上更顯柔美。
但很快,睡不安穩的人便從噩夢中驚醒。
雙眸緩緩睜開,淡紫色的瞳孔漸漸從迷茫中聚焦,那片籠罩在瞳孔上的灰白已然消失不見。
這次失明的時間稍微有些長,今日終於能夠再次看見了。
他先是偏頭看向身側,那夜裡摟著他給他溫暖身體的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尹決明這幾日的確是早出晚歸,白芷每次醒來身邊都與今日一樣沒有人,被窩裡一片冰冷,唯有腰側與腳邊的湯婆子散發著餘溫。
但這點溫度對白芷來說實在杯水車薪。
他的身體太冷了,唯有尹決明那火熱的身體將他擁入懷中,才能讓他沾染稍許令他感到舒適的溫度。
不過這幾日與尹決明相處,兩人膩膩歪歪,誰都沒提紫庸使團的事,倒也過得甜蜜自在,白芷的精神狀態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心魔已許久不曾出現,除了身體因為內力與蠱毒產生的撕裂疼痛,這樣的日子簡直稱得上一句歲月靜好。
可惜他的腳依舊無法行走,還是得寄希望於鎖靈玉。
不過說來也奇怪,尹決明將他帶回將軍府已有五日,卻是半點沒提要換個地方將他藏起來。
難不成他是半分不怕被拓跋烈和他們南楚那位短命皇帝發現嗎?
白芷想不明白,索性也不願去多想。
因為他知道拓跋烈這幾日怕是一直待在驛館沒空出來找麻煩。
就是不知自己何時能去那玉蘭山上的彆院,畢竟拓跋烈可是說了,鎖靈玉就藏在那玉蘭山中。
目標範圍太廣,他一個雙腿不能行的人怕是找到死也沒結果,這就他倒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尹決明讓他派人幫忙去找。
那東西與他恢複身體關係重大,尹決明想來是比他都要積極的。
想到此處,白芷腦子裡邊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些旖旎曖昧的畫麵,雪白的臉頰微微泛紅。
自那夜洗過鴛鴦浴,尹決明便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樂趣,隻要不是忙到半夜才回,吃過晚飯後他總會抱著他撒嬌賣好,拉著暈乎乎的他一同洗浴。
說是洗浴,可對方心裡想什麼白芷心裡明明白白,但總是半推半就地從了他。
撒歡的狼崽子總能將他欺負得渾身泛著粉,榨乾他所有力氣後與他在熱水中相擁,一邊吻著他的眼淚一邊惡劣地叫他“珍珠哥哥。”
就因為他總是被他惡劣的玩心欺負到掉眼淚。
白芷心裡氣得不行,又軟得一塌糊塗。
不過尹決明鬨他得凶,卻一直未到最後一步,也許是擔心他的身體。
白芷氣惱地咬著下唇,覺得這副身體實在無用,小狼崽每夜在他身上胡作非為,又親又啃,可惜總是吃不到全部。
還是得儘早找到鎖靈玉才行,早日找到,身體早日恢複,剩下的日子便也不必顧及這顧及那。
於是白芷打定主意,今夜等尹決明回來便告訴他,讓他去找鎖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