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尹決明嘴上罵著自己,嘴角揚起的弧度卻是沒下來過。
他在白芷泛紅的眼尾親了又親,讓那墜落的小珍珠一顆都沒落到枕頭上,壓著聲溫柔的不行,“所以還有哪裡還難受?嗯?”
白芷又不說話了,也不哭了,腦袋又要往被褥下縮。
“還躲?”尹決明將被褥往下拉,直拉到脖子以下露出印滿紅梅的鎖骨,笑著威脅,“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要掀開被子自己檢查了。”
白芷扯了扯被褥,被尹決明拽著沒扯動,神情帶著委屈,鼻尖眼尾通紅,大概是真怕尹決明會掀了被褥,隻好啞著嗓子說了句,“膝蓋疼,腰也難受。”
聲音很低,又因著嗓子啞,尹決明差點就沒聽清,便重複著確認了一遍,“膝蓋和腰不舒服?”
白芷點點頭,紅著臉小聲“嗯”著,其實除了膝蓋和腰,他大腿根兒也酸痛得厲害,隻是白芷沒好意思說,便隻說了這兩處。
尹決明倒是沒再多想,知道昨晚自己折騰得有多厲害,便趕緊說道,“那你趴著,趁著這會兒飯食還沒送來,我先給你按按腰。”
白芷拽著被褥沒動,一雙睫毛顫呀顫,顯然不好意思。
尹決明知他不好意思,倒也不為難他,也不想為難自己。
畢竟白芷身子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他隻單單看著就有些控製不住,中午給白芷擦身他便已經忍受過一回,不想再給自己找苦頭吃。
“你趴著,我先隔著被褥給你按按腰,一會兒吃完飯歇歇,泡個熱水澡,我再給你全身都按按。”
聽他這般說,白芷才有了動作,隻是翻身到底動作大,身上酸疼不說,那處扯著更是難受,好不容易翻了身,他趴在床上,直接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尹決明倒也規矩,隻坐在床邊,手上收著力道,隔著被褥給他按揉腰椎一塊兒,抬眼見白芷將自己埋在枕頭裡,被褥蓋到脖頸,一頭銀絲鋪散,露出的耳朵尖兒泛著桃紅,像隻惹人垂愛的羞澀可愛的小白兔。
“彆埋在枕頭裡,一會兒憋著難受。”
白芷沒出聲,但聽話地抬頭,下巴墊著交疊的手臂,閉著眼睛享受尹決明的按摩服務。
阿泗把飯食送來,尹決明便停了手,去桌邊將飯食端到床前的矮凳上,見炭盆有些熄了,便拿鉗子撥了撥,讓炭火燒得更旺一些。
他問白芷,“是想坐起身吃飯,還是這樣趴著我喂你?”
白芷想坐起來,但一動就扯著某處難以忽略,便隻好頹廢地乖乖趴好,悶聲說道,“就這樣吃。”
他把枕頭往下推了推,露出麵前一小塊兒床鋪,“你放這兒,我自己吃。”
尹決明將肉粥端過來,夾了些青菜在裡麵,白芷最近沒怎麼進食,昨夜到現在也是一日夜沒吃東西,因此給他準備的不多,就一小碗肉粥配一碟青菜,他自己倒是留了一大碗。
不過也怕晚些時候白芷會餓著,他讓阿泗按著苗齊白之前給的方子準備了藥膳,等晚些時候給白芷當宵夜吃。
他端了粥到床邊,卻是沒聽白芷的話放在他麵前的床鋪上讓他自己吃,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溫聲說道,“你這樣吃費力氣,我喂你。”
熱粥送到嘴邊,白芷也懶得拒絕,隻是不滿地輕哼一聲,張口吃了。
熱乎乎的肉粥下肚,倒是讓他舒服了許多,身上也感覺有了些力氣。
隻是吃了小半碗他便搖頭吃不下了,“不吃了,你自己去吃吧,一會兒涼了。”
尹決明給他準備了夜宵,倒也沒勸,怕他吃不下傷了胃,去桌邊三兩下吃了飯,便又回到床邊,“我再給你按一會兒。”
白芷沒拒絕,趴在枕頭上有些昏昏欲睡。
過了約莫兩刻鐘,夜十七夜十八送了浴桶和熱水進來。
這屋子比不得將軍府的大,不分內外室,隻在角落用屏風隔了一塊地方做洗浴用。
待夜十七和夜十八出去,尹決明過去試了試水溫,便回來叫醒白芷,“阿芷,熱水備好了,我抱你過去泡泡去去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