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時間緊迫,尹決明和白芷到達彆院後的當天夜裡便準備去取鎖靈玉。
新找到的洞口在廣玉蘭樹林後,那處斷崖往下百米的位置。
因為是在懸崖上,白芷走不了路,輪椅又去不了,尹決明便直接將白芷打橫抱起,決定自己帶他下去。
他們到時苗齊白和祁殤已經在懸崖邊等著了。
夜晚的懸崖邊冷得刺骨,天上無雲,一輪明亮的圓月掛在天邊,銀色光輝落在幾人肩頭。
“那裡麵有東西會影響進去的人,起初會頭暈頭疼,往裡走會更嚴重,甚至讓人暈厥,還會讓人喪失神誌,我和師兄也去探過,比你安排的那些人要走得深一些,但也會受到影響,我們沒有到最裡麵,”苗齊白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手中拿著一個小包袱,見尹決明帶著白芷過來,便先開口叮囑起來,“你們估計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彆逞強。”
言外之意,把白芷給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彆逞強讓白芷受傷。
尹決明點頭,說,“我知道。”
祁殤看向他懷裡的白芷,“我懷疑那讓人無法進入的‘阻礙’就是鎖靈玉造成的,你體質特殊,或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你們先去試試,若是實在不行就退回來,我們再想彆的辦法。”
白芷無聲點頭。
苗齊白便將手中的包袱遞給尹決明,“這個包袱裡都是些緊急的藥,你帶著去,以防不時之需。”
尹決明將白芷從打橫抱著改為攬著他的腰,將苗齊白給的包袱挎在肩頭,握住了阿泗遞過來的下懸崖的繩子,在阿泗一聲“公子萬事小心”中跳了下去。
失重感讓白芷環在尹決明腰間的手緊了緊,下墜的冷風刮得臉生疼。
忽的,將人身子猛地一墜,尹決明握著繩子的手背青筋繃起,腳底踩到崖壁上,整個身體靠著一根繩子和雙腿勉強斜立在懸崖上。
那處山洞在懸崖下百米處,據說那裡有個大平台,尹決明這一跳估計也就墜了四五丈,他如今沒了內力傍身,又帶著白芷,也不敢一跳到底。
繩子在手心裡磨得火辣辣的疼,但尹決明並未在意,隻是垂眸看了眼白芷,禁錮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
“阿芷,還好嗎?”
“嗯,我沒事。”白芷的頭抵在尹決明的肩膀上,呼出的熱氣全噴在了尹決明脖頸間,白發被倒灌的風吹得飛揚,輕淺的聲音很快便吹散了。
“下麵距離平台還有些遠,我隻能一段一段跳下去,你抱緊我,千萬彆鬆手。”
白芷輕輕“嗯”了一聲。
尹決明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崖底宛如巨大的,漆黑的大口。
夜風掠過崖壁,發出“嗚嗚”的怪叫,讓這大口又像是同樣地域的通道。
拉著繩子向下跳的第六次,尹決明腳底踩在了苗齊白所說的平台上。
他鬆了繩子,被勒得通紅的手將白芷被風吹掉的兜帽重新拉回去擋住了腦袋。
“我們到了,”他輕聲說道,又將白芷打橫抱起,“冷不冷?”
“還好。”白芷搖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折子,吹燃往洞口方向晃了晃。
今夜月色大好,但照不到這陰冷的洞口。
微弱的火光勉強能看清洞口的輪廓,洞口掛被懸崖上的爬藤植物遮擋了快一半,石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想來是當初那些人刻意開鑿的一處入口。
“先進去看看。”
尹決明低聲說道,邁開長腿,微微側身便避開藤蔓進了洞口。
“有風。”進了一段距離,白芷瞧著手中的火苗微微晃動,便輕聲說了句。
“嗯。”尹決明應道,目光一直警惕著前方漆黑的通道,但回應白芷的話語還算溫和,“想來除了上麵坍塌堵住的一條通道,還有其他通道也能通往那裡。”
白芷唇角微微勾了下,帶著些冷笑,“既是因害怕要將其封存,卻還要留這許多條路,想來那位皇帝也不是真心想藏。”
“既害怕它的力量,又渴望它的力量。”
尹決明想到前些日子查到的傳聞,問,“聽說那鎖靈玉曾是紫庸皇室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