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被燭火照得透亮,紅色的垂簾與床帳在燭光中散發著喜慶而柔和的光芒。
這裡還是當初布置的婚房的模樣。
雖然已經帶白芷過來住了有些日子了,尹決明卻半分撤掉的意思都沒有。
且每每踏入這裡,看著那個安靜躺在大紅喜被中,一日比一日健康的人,尹決明會感覺整日忙碌的疲憊都隨之驅散,整個人都會變得輕鬆柔和起來。
他似乎在用這個喜慶的房間來造成白芷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假象。
白芷被他抱著直接放上了床榻,脫鞋,解大氅,裹進被褥裡,又去裝了暖暖的湯婆子塞進被褥裡,點上炭盆,溫好茶水。
一切有條不紊。
白芷的目光便隨著他的走動而移動,最後那忙忙碌碌的人回到床前,白芷抬眼看他,那人一臉委屈,活像被人欺負了來找白芷告狀。
“你……”白芷有些不解了,好像該委屈的是他吧?
喉頭滾動,剛要張口問什麼,下一瞬,整個人便連同裹在身上的被褥一起被人抱在了懷裡。
尹決明手臂圈著白芷,三兩下蹬了鞋子爬上床,手腳並用地將白芷纏得像個從紅色大繭裡隻露出漂亮腦袋的蠶寶寶。
在白芷迷茫之際,他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白芷脖頸間蹭啊蹭,像隻討好主人的大狗。
“阿芷~青青欺負我,她冤枉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尹決明想了一路,決定先下手為強,他“委屈”了,阿芷就不能“委屈”。
白芷被他纏得動彈不得,脖子被蹭得又癢又麻,那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嬌嫩的肌膚上,燙得白芷整個人都要酥軟了。
淡淡的粉色一路從脖頸爬上臉頰,圓潤的耳垂也透著熱烘烘的粉,尹決明抬眼就能瞧見,委屈巴巴的眸子裡逐漸染上幽深的情欲。
想吃,想咬,想含在嘴裡慢慢品嘗,定然彆有一番滋味。
但好在他還算記得自己這會兒還在哄他的心肝兒寶貝開心,因此隻艱難地咽了咽唾液,強行讓自己移開了視線。
趴在白芷的脖頸處哼哼唧唧,當真還委屈起來了。
白芷被他纏得難受,掙了掙,纏著他的人紋絲不動,他有些無語,紅著臉說了聲,“你快放開我!”
“阿芷,你彆凶我~”尹決明不僅沒鬆手,反而將白芷纏得更緊,耍無賴般在他脖頸處又蹭又親,直叫白芷受不住蒸得像隻新鮮出爐的大紅蝦。
白芷聽著他惡人亂告狀,一臉驚詫,我何時凶你了?!!
分明是你與旁人親昵惹我不開心,怎的你比我還要委屈?
剛才沒凶他,這會兒白芷真想罵他兩句不要臉。
然而不等他開口,尹決明又開始哼哼唧唧,試圖以理服人,“阿芷,你我是夫夫,我們是要一起共度餘生的,你要相信我對你的真心,不要哪個阿貓阿狗的話都信。”
青·阿貓阿狗·青:我呸!你才阿貓阿狗,姐姐我還不是為了你!個小沒良心的愣頭小子!
白芷被他蹭得無奈,罵也罵不出口,最後也隻化作一聲輕歎,說,“我沒有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