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阿泗所料一樣,白芷在甩開彆院的暗衛後立刻下了山,暗衛們封鎖玉蘭山搜人時,他早已離開了。
他沒有去京州城,而是一路往北,去了臥龍山。
按照拓跋烈的計劃,在京州城亂時,他投放在臥龍山,怒濤崖,黑水澤這三處的藥人也會同時行動向京州城擴散,將沿途的村鎮清理乾淨,隻要京州城徹底沒了,整個南楚便是一盤散沙,到時他們輕易便能將其蠶食。
不過祁殤早已有了應對之法,他之前聽苗齊白說過,今日城外那三處的藥人會由他和祁殤帶領著尹決明手中的部分玄武衛前去清繳。
拓跋烈讓他在今日未時到臥龍山與十六公主拓跋月彙合,帶著那邊的藥人突襲後方連城,讓整個南楚從他們的皇城開始一點點崩塌。
不過那日他將此事告知了苗齊白他們,祁殤讓他安心,那些藥人他都動了手腳,已經對準目標造不成什麼傷害,至於那個拓跋月,他也想去會會她。
看這時間,想來雙方此刻已經對上了。
他這會兒過去說不定正好趕上去“救”人。
果不其然,待白芷趕到臥龍山,便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對著地上蛆蟲一樣蠕動的藥人挨個斬首。
而他們前方不遠處,一身黑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的祁殤正與拓跋月對招。
拓跋月揮舞的長鞭如靈蛇般襲向祁殤,卻輕易被他手中不知哪兒撿來的長劍挑開。
拓跋月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那家夥一直跟她對招這麼久完全是在捉弄人家,順便等他過來“救”人。
苗齊白不會功夫,並未參與到這混亂的單方麵“虐殺”中,隻是遠遠地站在安全地帶看著那邊打鬥。
白芷的出現幾乎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苗齊白微不可及地衝他點點頭,祁殤也不再收著招式“逗”人,下手狠了許多,拓跋月手臂被劃了一劍,深可見骨,不等她退開,緊接著又受了一掌。
她的身體瞬間倒退飛去,撞到遠處一棵大樹樹乾,這才又摔落在地上。
“哇”一聲嘔出一口血來,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剛剛打了那麼久也沒分出和勝負,這會兒竟然隻兩招便讓她重傷,拓跋月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之前她一直在被對方戲耍。
她抬眼瞪過去,一雙杏眼怒火中燒。
白芷便是在這時候輕飄飄落在了她的身旁。
拓跋月偏頭一看,見見白芷,臉上凶狠收了些,瞧見他雙腿站立良好,便知這是已經得到鎖靈玉恢複雙腿了。
她按著胸口從地上站起來,頗有些埋怨地說道,“你既然雙腿都好了,怎麼現在才過來?”
白芷淡淡瞥她一眼,難得有耐心向她多解釋了一句,“雙腿剛恢複還沒適應,內力也還在融合中,尹二派了暗衛盯著我,我剛剛才脫困。”
“你內力還沒完全融合?”拓跋月皺眉,不是說鎖靈玉能讓他徹底修複“淬體”造成的損傷融合內力嗎?
白芷說,“還需要些時間。”
拓跋月撇嘴,本還想讓他幫忙一起對付對麵那個男人,看來是不行了,白芷是他太子皇兄非常看重的一個藥人,若是他那些內力徹底融合了還好,如今還在融合中,想來是打不過那人的,要是受了傷,太子皇兄怕是要生氣。
祁殤瞧著白芷出現,停在他們不遠處沒再動手,麵具後傳來的聲音帶著些許戲謔,“怎麼?這是打不過找了個幫手?”
他打量著白芷,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試探道,“這位公子瞧著像你們紫庸送來南楚和親的那位九皇子?”
“拓跋烈當初在京州城內大張旗鼓地到處找人,卻原來是你們賊喊捉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