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麼時候到?”
白芷站在岸邊瞧著赤腳在水裡撲騰魚的拓跋月。
“說是今日就能到,急什麼?我們躲在這裡,沒人能發現。”
拓跋月說著話,眼睛卻是盯著潺潺流水下麵尋找著目標。
如今已入了冬,更彆說北境的天氣比京州那邊冷得更早,他們藏身烽神山已經有些日子了。
拓跋烈一行人離開京州後去了江南,說是要去李家取什麼東西,讓他們在烽神山等著,到時候一起從毒障峰穿過去回紫庸。
這些都是從拓跋月口中得知的。
這幾日烽神山的溫度一降再降,每日醒來都能發現樹上掛滿了白霜。
大概是往年怕冷習慣了,如今白芷雖已是健康身體,又有內力護體,但還是穿上了厚重的大氅。
拓跋月卻是完全感覺不到冷。
如今這個時節,生活在北境的人都穿上襖子了,她卻還是一身紫色紗裙,她那紫色貂毛鬥篷被隨意扔在岸邊一塊大石頭上,裙擺提到膝蓋高,往腰間一拴,光著腳就下水摸魚去了。
大抵是在幽都帶習慣了,紫庸在南楚更北的方向,幽都王城幾乎在紫庸最北方,那裡比南楚北境下雪更早,這會兒說不準已經有三尺厚的雪了。
那地方冬天太冷了,夏天太熱,便也導致土壤貧瘠,溪水河流很少,更彆說下河摸魚捉蝦了。
拓跋月喜歡南楚這個國家的土地,這裡有鬱鬱蔥蔥的山林,清澈見底的溪流,奔騰咆哮的大河,無論是山花還是野草她都喜歡得不得了。
這幾日等著拓跋烈他們前來彙合,她在這山中瘋跑,昨日迷上捉魚,今日也拖著白芷來了。
不怪她愛玩,主要是早幾年一直在幽都見不了這樣的景,更彆說玩了,後來跟著他太子哥哥成了天眼的一員,雖說偶爾能來南楚一趟,但也是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停留。
這次卻是有大把的時間。
她在水裡玩了快有一個時辰,終於逮了一條又大又肥的魚。
她雙手舉著魚衝白芷哈哈大笑,“快看我這魚,比昨天的還大。”
她笑得燦爛,漂亮的杏眼彎彎,讓那有些嫵媚的長相在這笑容裡多了幾分活潑明朗。
那大魚在她手中垂死掙紮,摔了她滿臉的水,她卻樂得跟個小孩兒似的。
可誰又能知曉這個明媚的少女還沒換牙的年紀就跟著拓跋烈殺人,更是以折磨人為樂趣,死在她手中的囚奴和俘虜不計其數,如今更是天眼組織除陰陽神外最高的統領者之一,雙羅刹中的其中一位——紫魅羅刹。
白芷麵無表情,其實心中很急切,他想早點離開,在這裡耽擱了這麼多天,若是尹決明來追,也差不多該到了。
他不想與尹決明碰麵,如今他不能再找借口說內力還沒完全融合,拓跋月不會信,而融合了那些內力的他如今也算得上武功高手,若真與尹決明碰麵,少不得要打一場。
他不想尹決明再受傷,也怕尹決明憤怒之下說出些什麼讓他暴露如今已經擺脫拓跋烈控製的事。
可拓跋烈還沒到,他又不能提出與拓跋月先走,這會讓她半生懷疑。
他麵上平靜無波,心裡卻有些焦躁。
拓跋月對此一無所知,捧著她那大魚上了岸,將那條魚架火烤了白芷分食。
剛吃完便聽見遠處有動靜,像是有人正往這邊來。
白芷心下一沉,用樹枝刨了泥土滅火,在拓跋月拿著鞭子就想衝上去時將人攔住。
“我們還要在這裡等人,不要打草驚蛇,先看看來的是什麼人。”
烽神山下就是烽火關,那裡可是尹家軍,不,如今應該叫做赤麟軍的駐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