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寧在荊州眾城中屬於比較大的縣城,而且素來富庶,這也是災民選擇搶奪懷寧縣的原因。
但再大,它也不過是個縣城,雖然也有四門,但城門並不寬,無護城河,城牆更是不高。
如今,四門緊閉!
雲頊帶著五百精兵,一路疾馳直接到了城牆下。
路上也碰到過一些陷馬坑和拒馬,但都是匆匆而設,沒什麼威懾力。
城牆上守衛的災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乍然看到這麼多穿著鎧甲,拿著武器的官兵,嚇得魂都飛了,手上的武器甚至都拿不穩。
“怎——怎麼辦?”一個災民戰戰兢兢的問。
另一人也是六神無主,“不如,不如我們趕快去報告頭兒吧!”
兩人商量了一下,就丟下兵器跑了。
眾精兵:
懷寧縣令見對方如此不上道,也忍不住笑了,大著膽子建議,“太子殿下,對方如此不堪一擊,不如我們直接帶兵攻打進去吧!”
他心裡掛念家人和銀子,當然希望快點打進去,最好將這些災民統統都殺掉,好一雪他之前的恥辱。
雲頊淡淡瞥了他一眼。
懷寧縣令被雲頊不冷不熱的眼神這麼一瞧,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雲頊坐於馬上,靜靜瞧著城頭方向。
果然,不多時,數百名災民就湧上了城頭,個個手拿弓箭,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但衣著普通的中年人走了上來。
那人看到雲頊後,眸子忽然縮了縮,大聲開口,“爾等什麼人?”
雲頊勾了下唇,示意青玄喊話。
青玄得令,朗聲開口,“這位乃當今太子殿下,奉旨前來賑災,荊州城和各縣城已經開始施粥,太子殿下現在要進懷寧縣城,大家趕快打開城門,好方便殿下賑濟災民,以免更多百姓挨餓。”
城牆上的災民一聽下麵的竟是太子殿下,頓時都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雲頊,見雲頊的目光掃上來,他們連忙移開了視線,不安的看向那名領頭人。
那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賑災?你騙鬼呢吧,就那和水差不多的稀粥,多吃一碗都不行,是給人吃的嗎?”
“就是,那粥根本就吃不飽,我娘都餓死了,我才不信。”
“我也不信,那米都是發黴的,根本就咽不下去。”
城牆上其他的災民立刻大聲附和,仿佛還有發泄內心不滿的意思。
青玄連忙解釋,“太子殿下已經殺了章京和荊州知州,懲處了貪官,也派了人監督施粥,粥中豎筷子不倒,大家放心,所有人都可以吃飽。”
頓了一瞬,他又揚聲開口,“大家若是有力氣,也可以去幫忙修理河道,每日三餐,有肉有菜,除此之外,每人每日還可以領一吊錢,太子殿下說到做到,大家出去打聽便知。”
城牆上的災民聽了,頓時麵麵相覷起來。
“真的假的?”
“那個狗官知州真的被殺了?”
“粥裡的米真的有那麼多?”
“如果每天能吃肉,還能拿一吊錢,那我也願意去乾活。”
那些災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雲頊和青玄都是習武之人,如何聽不到?
那領頭人一見眾人的反應,瞬間急了,連忙出言提醒,“大家不要聽他們忽悠,他們是在欺騙大家,哪裡有那麼好的事?”
他又指著雲頊冷笑,“你既是來賑災的,為何又帶了這麼多兵,你說,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騙出去,然後將我們全殺了?”
他這樣一說,那些災民頓時又警惕起來。
“大家不要對這些狗官手軟,拿箭射他們,射死一個我們就賺一個。”那人又出言吩咐,說著還親自拿起了弓箭,對著雲頊就射了過來。
雲頊側身躲過了他的箭,微微眯眼。
見那些災民猶豫,他又怒吼,“怎麼,你們都忘了你們的家人是怎麼死的嗎?現在慫了?給老子射死他們。”
那人的話果然很管用,災民心裡的怒氣瞬間被激發了出來,紛紛拿起弓箭,對著下麵的精兵就射了過來。
當然,幾乎沒有人敢瞄著雲頊射。
廢話,那可是太子殿下,他們如何敢射得?
隻是他們的射技太過拙劣,武器也不儘如人意,儘管眾精兵站在射程之內,可那些箭還是沒沾到人身上就紛紛落了地。
偶爾射的遠的,也被精兵輕輕鬆鬆就撥落了。
當然,雲頊還是讓眾人象征性的向後退了一小段距離。
見雲頊向後退了,那人頓時得意的大笑起來,“看吧,這些狗官怕咱們了吧,我告訴你們,隻要咱們團結起來,這些狗官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喝什麼就喝什麼,你們這幾日過的是什麼日子,之前又是什麼日子,難道都忘了?”
不得不說,他的話太有蠱惑性,眾災民聽了,哪裡還有剛才的猶豫,頓時也開始叫囂起來,輕蔑的看向雲頊等人。
這幾日他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米管飽吃,覺管飽睡,那些有錢人家也對他們卑躬屈膝,過的可是神仙日子,以前哪裡敢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