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比上首的禦座和皇後之位,低一階的位子。
而霍高義等人,也在其他內侍的指引下,各自落座。
賓客既到,絲竹聲很快響起。
婀娜多姿的宮姬款款湧入,婆娑起舞,曼妙生香。
笙簫漸濃,殿內一派歌舞升平。
觥籌交錯間,江夏皇執起玉盞,目光和煦的看向雲頊,“雲賢侄這次能不計前嫌,主動來江夏出使,朕心甚慰。”
他神色有些懷念,感慨而歎,“算下來,朕與你父皇,已經有十多年不曾見過了。”
“這些年,他身體可好?”
一句話,便拉近了兩國之間的關係。
江夏皇當年作為大皇子去大楚求助之時,楚皇已即位多年。
但因著蘭太後弄權,楚皇鬱鬱不得誌,再加上二人年紀相仿,雖然地位的差距在那裡,但到底也有了些交情。
隻是多年不見,兩國之間又時有齷齪,故而那點子交情也就淡了。
如今兩國既要重修舊好,雲頊自然也不介意再言當年,因而順勢改了口,“勞皇伯父上掛心,父皇身體一向康健。”
他眼眸深邃,將話題一轉,“隻是前段時間邊地不大太平,父皇不免也為此傷神了些時日,好在大楚臣民一心,已順利解決。”
同江夏皇和雲頊熱切交談的氛圍不同,底下坐著的文武官員,卻一個個心不在焉,麵露憂色。
誰都知道,這次的議和有多難。
這場禍事,說白了,其實是古家弄權引出來的。
但江夏先挑起戰爭是事實,戰敗也是事實。
如今想儘快平息事端,他們就要拿出相應的誠意。
否則人家大楚堂堂大國,怎麼可能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而所謂誠意,無非就是城池割讓,稱臣納貢。
再不濟,也得是巨額銀兩的賠償。
前兩個條件是萬萬不能的,可這銀子……
不少官員都暗暗搖頭。
無論結果是多少,最後都是要分攤到百姓身上的。
但經過這些年古家上躥下跳的折騰,各種名目的賦稅已經繁雜林立,再加上時不時發生的天災人禍,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何還能承擔起更多的苛捐雜稅?
至於國庫,若非查抄了幾個大世家,隻怕早已入不敷出。
所以想起接下來要麵對的局麵,他們很難不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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