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嶺的夜空,閃爍著繁雜的光,有幾朵似有似無的雲彩散了、聚了,漂浮在星際,仰頭向天,幾顆明亮的星星,直照在達摩廟廟頂的五脊六獸上,琉璃瓦發出奇幻的光彩。達摩廟裡的香火氣息尚沒有散儘,又有新的香火點燃,人們似乎要把多年對神靈的虧欠給補回來一樣,變得那麼的虔誠,似乎忘記了當年要砸毀他們時的惡念,而是重拾回神靈賜給他們的善根善果似的。
其實,這揚琴戲還真不是黃青龍掏錢請的,而是王來萍私下裡出錢,私下裡找好戲班子,由黃青龍出麵給請來的。為了避嫌,連唱戲的兩口子和那個彈琴的年輕女人的晚飯,都是鄧德銀的老婆賈煥給端過來的。
一隻從廟裡接出來的大燈泡,就掛在原來王鬆芳家的宅子地裡,如今已經被平整出來,做了一個小廣場,炮台也用石頭、青磚給砌瓷實了,看上去黑乎乎的,雄壯威武。炮台之下,一個女人在支起的揚琴後邊,沉穩地彈著她的揚琴,似乎有一種沉浸進去的感覺,另一個女人在一旁坐著,好像在想著什麼。而那個站著的男人右手裡拿著簡板,叮叮當當地打了一會,左手裡的鼓錘猛地一敲牛皮小鼓,便開口唱道:
年年有個龍抬頭,
人祖創世競風流,
伏羲女媧開洪荒,
黃泥巴造就這世上萬物,
還有那子鼠和醜牛。
隻可惜,
老天爺無情把風雨下,
女媧娘娘可就犯了愁,
大掃帚掃回了泥巴人,
還有那酉雞和申猴,
隻可惜啊,
那掃帚掃過人不全,
才有了這瞎子瘸子和那彆瞪眼。
咱不說,人類千般苦啊,
就是那十二屬相也不完全,
老鼠它生來沒有了膽,
老牛又缺牙半邊,
老虎天生沒有脖子,
大王爺它不能回頭看,
龍王爺生來是個聾子,
小兔子嘴唇合不嚴哎,
小長蟲走路沒有腳,
白龍馬想要個腳趾難上難,
山羊生來是瞎眼啊,
尖嘴猴腮也不一般,
雞子從來沒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