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爸爸當然來。爸爸不是答應過你們嗎？”楊簡肯定地回答，“爸爸忙完這裡的工作，馬上就飛過去找你們，我們一起給航航叔叔加油，看他拿冠軍，好不好？”
“好！”兩個小朋友高興地應道。
安安的注意力很快被楊簡身後的背景吸引：“爸爸，你那裡黑黑的，外麵是什麼呀？有火箭嗎？”
楊簡配合地將手機攝像頭緩緩轉向窗外，雖然已是傍晚，但借著基地的燈光，依然能隱約看到遠處巍峨聳立的火箭發射架的巨大輪廓，在蒼茫的夜色和荒原上，顯得格外神秘而壯觀。
“哇！”平平和安安同時發出驚歎。
“爸爸，那就是火箭住的地方嗎？”平平好奇地問。
“是的，等電影拍好了，你們就能在電影院看到它飛起來了。”楊簡耐心解釋。
這時，柳曉莉也領著同樣洗得香噴噴、穿著連體小熊睡衣的樂樂走了過來。樂樂看到屏幕裡的楊簡，立刻喊道：“舅舅，舅舅，你是在哪裡鴨！”
楊簡還沒回答，安安就搶答道：“弟弟，爸爸是在火箭住的地方。”
“哇，樂樂也想看看鴨！”
柳亦妃好笑的把屏幕遞到樂樂麵前，一時間，楊簡那邊看到的畫麵就是三個小腦袋將鏡頭擠滿了。
小朋友們對著屏幕驚歎一陣之後，安安又說道：“爸爸，柏林有大飛機嗎？有我們看的那個那麼大嗎？”他還在念念不忘那架波音7478vip。
“柏林有飛機場，當然有大飛機，不過是不是我們家的那種，爸爸要去看過才知道。”楊簡笑道，“等爸爸過去了，再帶你們看好玩的，好不好？”
“好！”小朋友們又是一陣歡呼。
視頻通話在小朋友們嘰嘰喳喳、充滿童趣的對話中進行著，楊簡耐心地回答著他們天馬行空的問題，偶爾和柳亦妃交換一個默契而溫暖的眼神。
最後，在柳亦妃的提醒下，知道爸爸明天還要早起工作，平平和安安才依依不舍地和爸爸說了“晚安”和“柏林見”，並對著屏幕送上了好幾個飛吻。樂樂也學著哥哥們的樣子，也對著屏幕“ua”了一下。
掛斷視頻後，楊簡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
bj金融街，天眼影業第一食堂，即使是在午餐高峰期，也保持著一種高效而不失溫馨的氛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金融街景，窗內則是香氣四溢、品類豐富的自助餐區。員工們有序地取餐、交談，處處體現著這家影視巨頭獨特的企業文化。
在食堂一個相對安靜、用綠植巧妙隔開的角落，張彤彤、鄭詩晴和王寧三人正坐在一起用餐。
鄭詩晴麵前餐盤裡的菜品堆得像座小山，她滿足地吃了一口糖醋小排，感慨道：“哎呀，還是咱們第一食堂的飯菜好吃。外麵米其林三星都比不上這個味兒。”她雖然是番茄影業的掌門人，但骨子裡依舊懷念在天眼影業的日子，這裡的飯菜承載了她太多的記憶。
張彤彤看著這個當年自己親手招聘進來，如今已能獨當一麵的小姐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感慨。時光荏苒，她們都在這波瀾壯闊的時代裡成長了。她優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看你這架勢，像是要把在番茄影業缺的夥食都補回來。”
王寧也笑著附和：“彤彤姐，你還真彆說，咱們天眼食堂的飯菜吃起來真就有種很親切的味道，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讓人安心。”
“那肯定，”張彤彤咽下食物，語氣帶著一絲自豪，“這就是你們簡哥一直強調的，‘要讓員工吃出家的味道’。他覺得，連吃飯這種最基本的需求都滿足不好，還談什麼凝聚力和創造力？”她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下午即將到來的風暴，“所以啊，下午那幾場硬仗，你們倆多擔待，讓我也偷偷懶，輕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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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詩晴和王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絲躍躍欲試。大姐頭發話了，她們自然義不容辭。
“彤彤姐，你就放心吧，對付他們，我們有數。”鄭詩晴放下筷子，表情認真了些，“不過，彤彤姐，對阿裡與樂視的報價，我們真要一開始就咬住8億不變嗎？會不會顯得太不近人情，直接把談判搞僵？”
張彤彤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滿不在意地說道：“那倒不用，我們就是漫天要價，等他們就地還錢。按照你們簡哥想法，要是這兩家的話，我們的底線提到7個億，所以算上光線那10，怎麼也要8.5億才行。不過詩晴，你要記住，現在主動權完全在我們手裡。我們不是求著他們買，而是他們想要買。他們愛要不要，我們又不是非賣不可。你們要清楚，我們現在是處於不敗之地。賣了，我們落袋為安，不賣，我們也、不過就是多些發行工作而已。”她抬起頭，看了看兩人，“而且，你們簡哥的判斷，什麼時候出過差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順便告訴他們，光線的10份額也會跟著我們一起打包轉讓。我想，能一口吃下《美人魚》50的份額，成為比中影話語權還大的第一大出品方，這個誘惑，他們應該很難拒絕。而且，你們簡哥說過，阿裡最推崇的是大數據那一套，這幾天我也讓天眼科技那邊幫忙搞了一套這個數據出來。用你們簡哥的話說，我們就用魔法打敗魔法。”
王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一來，其實我們的策略就很清晰了。對阿裡和樂視，高舉高打，寸步不讓，考驗他們的決心和現金流。我們幾乎不用多做些什麼，隻需要牢牢守住簡哥定下的價格紅線就行。”
“沒錯。”張彤彤讚許地點頭，“記住，我們代表的是你們簡哥。底氣，我們從來都不缺。下午的會議，詩晴主談阿裡和樂視，態度可以強硬一些。王寧，你配合詩晴，並且在萬達和藤訊那邊，多發揮你溝通協調的優勢。我就休息休息。”
“明白！”鄭詩晴和王寧異口同聲。
午餐結束，三位高層收拾好餐盤，離開了食堂。
下午兩點半，天眼大廈27樓的第一會議室。會議室的設計延續了天眼一貫的低調奢華風格，巨大的環形會議桌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牆麵是嵌入式的巨大顯示屏，窗外是金融街的車水馬龍，秋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張彤彤坐在主位，但她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明確地將主導權交給了身旁的鄭詩晴和王寧。鄭詩晴今天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苟地挽起，顯得乾練又充滿力量。王寧則是一身簡約的灰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眼神溫和，不過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算是一個笑麵虎類型的人。
兩點三十分整，會議室門被推開，阿裡影業的ceo張強帶著他的團隊準時抵達。張強依舊是那副沉穩乾練的模樣，身後跟著財務總監、戰略投資部負責人以及一名法務顧問。雙方寒暄落座，氣氛看似融洽，但空氣中已然彌漫起無形的硝煙。
“張總，鄭總，王總，感謝各位撥冗見麵。”張強作為客方，率先開口：“我們之前在《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上合作就很愉快，相信這次的合作也能一如既往的讓雙方都滿意。我們也很有誠意希望能與天眼影業再度達成合作。”
張強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彆提多膩歪了，《三生三世十裡桃花》一個電影版權加上周邊版權費用就花了他們阿裡影業2個億，雖說他認為阿裡其實不虧，但2個億也是很大一筆錢啊。關鍵是外界有人說他們是人傻錢多，這踏馬的就有些侮辱人了。什麼都不懂，就在那叭叭。懂什麼叫做大數據嗎？
“張總客氣了，阿裡影業的實力和誠意，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張彤彤微笑著回應，目光示意鄭詩晴。
鄭詩晴會意，接過話頭，開門見山：“張總，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我們也就不繞彎子了。關於《美人魚》項目，我們天眼影業、番茄影業、天眼嘉禾以及楊柳影業四方，決定聯合轉讓我們所持有的共計40的投資份額。同時，我們的戰略合作夥伴光線影業王董那邊，也決定與我們共同進退，將其持有的10份額一並打包轉讓。也就是說，此次轉讓的總份額是50。”
此言一出，張強團隊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50的份額！這意味著如果阿裡接手，將一躍成為《美人魚》最大的出品方，話語權甚至超過中影。當然，不是說份額超過中影，對於《美人魚》的話語權就能超過中影，人家畢竟是龍頭老大，尤其是對於阿裡影業這種後來者來說，更是這樣。
不過，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籌碼，但也意味著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張強麵色不變，點了點頭：“感謝貴方和光線的信任。打包50的份額，確實顯示了巨大的合作誠意。不知貴方對這50的份額，心理預期價格是多少？”他沒有直接問40的價格，顯然是想探聽打包價是否有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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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詩晴與王寧對視一眼，王寧輕輕推了下眼鏡，開口道：“張總，在報價之前，我們想強調的是，我們對於合作方的選擇，並不僅僅看重價格，也看重對方能否為項目帶來額外的價值。儘管我們決定退出《美人魚》這個項目，但作為負責任的企業，我們自然希望這個項目繼續成功。當然，”她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基於我們對《美人魚》項目票房的堅定信心，以及當前市場的稀缺性，我們為這50的份額設定的初步報價是10億rb。”
10億！折算下來，單份份額的報價依然牢牢釘在8億40對應8億，光線10對應2億，總和10億）的水平線上，絲毫沒有因為打包而降價的意思。
張強團隊的財務總監下意識地扶了扶額頭。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們內部預估的“理想區間”。
張強沉吟了片刻，臉上依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但語氣明顯謹慎了許多：“幾位老總，這個價格……坦白說，超出了我們基於市場常規估值模型的計算結果。我們對《美人魚》同樣抱有極大信心，預測其票房落點可能在25億到30億區間。但即便如此，按照10億的成本計算50份額，這意味著我們需要票房達到接近30億才能勉強覆蓋成本，這還沒有計算後續可能的宣發投入和資金成本。這個風險，對我們來說，確實偏高。”
他頓了頓，拋出了阿裡方麵的初步報價：“我們基於嚴謹的儘調和風險評估，認為一個更符合當前市場規律和投資回報預期的價格，對於40的份額，我們願意出價5.5億。如果包含光線的10，總價6.875億。這個價格，我們認為已經充分體現了我們的誠意和對項目前景的看好。”
5.5億收購40！這個報價，幾乎隻有天眼係心理底價7億對應40份額）的78.5！距離8億的報價更是相差甚遠。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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