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這錢賺得，太簡單了。”王常田繼續感慨，語氣中充滿了滿足，“這比我們最初自己預估的，如果持有到上映，票房達到30億才能分到的八九千萬利潤，還要高出足足五六千萬！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啊！而且這錢馬上就能到手，沒有任何票房不及預期的風險，踏實！太踏實了！”
張彤彤聽著王常田在那頭興奮地算賬，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她能理解王常田的開心，這對於任何一家影視公司來說，都是一筆堪稱完美的投資。
“王董，滿意就好。這次也多虧了你和光線毫無保留的支持，我們才能這麼有底氣地和阿裡、樂視他們談。”張彤彤真誠地說道。
“哎，這話就見外了！”王常田立刻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咱們是什麼關係？是戰略盟友！是一家人！這種關鍵時刻，我不支持你們支持誰？當初決定跟著你們一起退出，我就沒猶豫過！現在看來，這步棋真是走對了，走得太對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感慨，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還是和楊簡老弟一起有肉吃啊！”
這句話，王常田說得情真意切，幾乎是他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寫照。他想起了和楊簡合作以來的點點滴滴，從最早的投資《那些年》開始，到後來共同經曆的一係列項目，每一次，隻要堅定地跟著楊簡的步伐，最終的結果都遠超預期。楊簡那精準到可怕的眼光和對市場脈搏的把握，讓他一次次地歎服。這一次，更是將這種“跟對人”的收益體現得淋漓儘致。不僅規避了潛在的風險，還獲得了遠超常規的超額回報。
“楊簡老弟這眼光，這魄力，我是真的服。”王常田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敬佩，“他說看好，那就一定看好。他說能賣這個價，那就真能賣到這個價。跟著他，心裡有底！”
張彤彤能感受到王常田話語中對楊簡那份幾乎盲目的信任和推崇，她笑著回應：“王董，您這話我一定轉達給小簡。他聽了肯定高興。”
“哈哈哈，轉達，必須轉達！”王常田爽朗地大笑起來，“等楊老弟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請他吃頓飯，當麵表示感謝！這次可真是托了他的福了。”
高興之餘，王常田也沒忘了正事：“對了，彤彤總，那後續和阿裡那邊的協議……”
“王董放心，”張彤彤立刻接話，“後續具體的協議簽署和資金交割，我們會和阿裡那邊統一對接處理。涉及到光線這部分，我們會把相關協議文本發給您過目，資金也會按照約定比例，在收到阿裡款項後第一時間劃轉到光線賬戶。”
“好！好！有你們操辦，我一百個放心！”王常田連連稱好，“那我們就等著收錢了！哈哈！”
又寒暄了幾句，約定好等楊簡回國後再聚，兩人才心情愉快地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王常田獨自坐在辦公室裡，臉上的笑容久久沒有散去。他拿起計算器，又忍不住算了一遍那1.8億收入和1.4億的淨利，越算心裡越美。更美的是，他與楊簡的私交，光線與天眼影業的關係，這才是最核心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bj的藍天，隻覺得心情格外舒暢。再次深深地覺得，自己當初決定緊緊綁定天眼影業和楊簡，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戰略決策之一。
“楊老弟啊楊老弟，你可是我們光線的財神爺啊……”王常田望著窗外，低聲自語，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
阿裡影業花費天價買下《美人魚》50份額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影視圈特定的圈子裡迅速傳開。
當喇裴康從他的渠道得知，天眼影業聯合光線影業，最終以9億的天價的打包價，將《美人魚》50的投資份額轉讓給了阿裡影業時，他正坐在他那間寬大、肅穆的紅木辦公室裡，批閱著一份關於明年主旋律影片扶持計劃的文件。
向他彙報此事的，是他的心腹秘書，語氣謹慎而平靜，隻是陳述事實，不帶任何個人色彩。
喇裴康握著鋼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筆尖在紙張上留下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墨點。他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怒，依舊是那副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沉穩模樣。他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可以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喇裴康一人，以及窗外投射進來的、北方秋日略顯清冷的陽光。
安靜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忽然，喇裴康將手中的鋼筆往桌上一放，身體向後，深深地靠進了寬大的高背椅裡，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悠長的吐息。如果此刻有最精密的儀器貼在他的胸口，或許能檢測到他的心跳，在剛才那一瞬，有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加速。
“9個億……”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複雜情緒，“天眼係……楊簡……還真是好手段，好魄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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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喇裴康是有些羨慕的。這羨慕並非針對楊簡個人的財富積累，到了他們這個層級，單純的數字已經很難引起內心的波瀾。他羨慕的是這9個億背後所代表的東西——一種超脫於體製束縛、純粹由市場和個人意誌驅動的資本運作能力，以及這筆交易一旦達成，所能帶來的、清晰可見的成績。
“這要是給到中影……”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9個億的現金收益，投資一部電影，哪怕隻是作為財務投資，這也是妥妥的、能寫進年度報告、能在上級那裡掛上號的亮眼政績啊。”
中影作為國企龍頭，固然地位超然，資源雄厚，但其運作也受到諸多條條框框的限製。像這樣如此高溢價、短時間內完成如此大規模資產轉讓的操作，在中影的體係內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層層審批、風險評估、國資監管……任何一環都可能讓這樣的“快錢”機會稍縱即逝。而且，即便做成了，也未必能像天眼那樣，將大部分利益如此清晰地歸屬於某個具體的決策主體。
這9個億，像一麵鏡子，照出了體製內外的某種差異，也讓喇裴康內心深處那一絲屬於“官員”的對“政績”的渴望，被悄然觸動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而已。
他很快收斂了心神，將那點微妙的羨慕壓了下去。作為執掌中影這艘巨輪的掌舵人，他深知自己的位置和職責所在。他的“政績”，更多地體現在導向把握、行業引領、重點項目成功以及國有資產的保值增值上，而非某一次具體投資獲得了多高的溢價。
“也好。”
喇裴康輕輕吐出了兩個字，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他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恢複了平時的冷靜和深邃。
“天眼係的這幾家公司退出，倒也省心。”他自言自語道，語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楊簡那個人，太強勢。他留在《美人魚》這個項目裡，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這次因為安樂的事情，更是鬨得不太愉快。現在他們退出，拿著錢離開，對於項目的平穩推進，對於維持發行階段的團結和穩定，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在他看來，天眼係的退出，相當於搬走了一塊可能影響大局的絆腳石。沒有了楊簡這塊硬骨頭，沒有了之前關於排片的強硬表態，《美人魚》後續的發行工作，中影作為主導方，話語權將更加集中，協調起來也會更加順暢。至少，不用再擔心天眼係在宣發過程中，因為與安樂的舊怨而提出什麼不合時宜的意見，或者在某些環節設置障礙。
“而且，”喇裴康的思維繼續延伸，開始評估新的合作方，“阿裡影業表現出來的態度，也還不錯。”
他想起了張強第一時間就親自打來電話，向自己彙報情況，表達了充分的尊重，並且鄭重承諾，阿裡影業將完全遵循中影在發行層麵的整體安排和戰略部署，期待在中影的領導下，共同將《美人魚》打造成春節檔的標杆。
這種低姿態，與天眼係那種“我的份額我做主”的強硬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喇裴康很受用這種尊重。阿裡作為互聯網資本，雖然有錢，但在影視行業尤其是發行領域，還是新人，需要仰仗中影這樣的傳統巨頭。這意味著，在未來的合作中，中影依然能夠牢牢掌握主導權，阿裡的加入，更多的是帶來資金和線上渠道的補充，而不是來挑戰他的權威。
“馬雲是個聰明人。”喇裴康心裡評價道，“用阿裡的錢，辦我們的事，還能維持住麵上的和諧，這個結果，也算差強人意了。”
其實，阿裡那邊何嘗不是想要借助中影，完善自己的發行渠道？
雖然失去了直接從這9億溢價中分一杯羹的機會，但確保了項目後續的順利和自己權威的穩固，在喇裴康的價值天平上，後者顯然分量更重。那點因為眼紅而產生的不適，很快就被這種掌控感所帶來的滿足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