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稍稍平複了一下呼吸,然後恭恭敬敬地說道:“賀茂大人,我也想去皇宮麵見一下陛下,不知您是否方便捎我一程呢?”
賀茂忠行自然是非常樂意的,他爽快地回答道:“當然可以,上官小姐請上車吧。”
上官雪感激地謝過賀茂忠行,輕盈地跳上了牛車。牛車上鋪著柔軟的墊子,坐上去十分舒適。
一路上,上官雪和賀茂忠行聊了很多。有關於玉子的身份,也有關於玉藻前的。上官雪還特地詢問了一下晴明的情況,當她得知晴明恢複得不錯時,心中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稍稍落了地。
過了一會兒,牛車緩緩地駛入了皇宮的大門。賀茂忠行讓上官雪在殿外稍等片刻,他要先進去參加例行的早會。上官雪點了點頭,便靜靜地站在殿外等待。
早會結束後,賀茂忠行向天皇稟報了上官雪的到來。天皇寬明聽聞後,心中一陣歡喜,立刻下令將上官雪請進自己的寢殿。
上官雪踏入寢殿,一眼便看到了端坐著的寬明。寬明身著華麗的服飾,眉宇間多了一絲成熟與莊重,與之前那愛哭的少年樣簡直是判若兩人,這讓上官雪不禁有些恍惚。而此時,寬明的目光同樣落在上官雪身上,眼中的喜悅與愛慕之情愈發明顯了。
上官雪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輕聲說道:“陛下。”聽到這聲呼喚,寬明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溫和地回應道:“啊,好久不見啊,小雪。你看起來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呢。”
上官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對於寬明的誇讚感到有些無奈,但還是迅速調整好狀態,認真地說道:“陛下,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向您稟報一下關於失蹤的玉子女禦的事情。”
寬明聞言,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立刻挺直了身子,目光緊緊地盯著上官雪,急切地問道:“你找到她了嗎?”
上官雪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回答道:“是的,陛下。經過一番調查,我發現她……其實是大妖怪玉藻前所變。”
寬明的眉頭緊緊皺起,一臉狐疑地問道:“玉藻前……這是個什麼妖怪?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上官雪見狀,連忙向寬明解釋了一下玉藻前的來曆和實力。寬明聽完了上官雪的解釋,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猛地站起身來,滿臉焦慮地說道:“如此厲害的妖怪,怎麼會跑到我們平安京來呢?這可如何是好?快!快去把賀茂大人叫來!”
看著寬明如此緊張的樣子,上官雪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息。這個小天皇年紀還是太小了,畢竟隻有十五歲,麵對如此緊張的局勢,那原本裝出來的莊嚴模樣瞬間就被擊垮了,不過也算是正常反應就是了。
她柔聲安慰道:“陛下,請您不必過於擔憂。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我的力量已經完全恢複了。而且,酒吞童子如今已與我結為盟友,我們正計劃一同前去討伐玉藻前。”
寬明聽聞此言,立刻快步走到上官雪麵前,緊緊握住她的手,滿臉焦慮地說道:“可是,他實力如此強大,萬一你在戰鬥中受傷了該如何是好?我……我實在無法放心讓你去冒這個險啊……”
上官雪微笑著搖了搖頭,輕柔地安撫道:“陛下,您莫要忘了,我可是伊勢神宮的大宮司啊!降妖除魔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如今玉藻前的力量日益強大,若不趁他尚未釀成大禍之前將其降服,恐怕日後他的力量會愈發難以掌控……”
“大宮司大人所言甚是,陛下您儘可安心,微臣定當率領陰陽寮全力輔佐於她!”伴隨著這聲沉穩而堅定的話語,一道身影從殿外緩緩步入,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吸引過去,隻見來者正是賀茂忠行。
上官雪見狀,趕忙起身,對著賀茂忠行躬身施禮,麵露微笑地說道:“多謝賀茂大人的支持,不過為防那玉藻前與其他妖邪勾結,還望您和陰陽寮的諸位陰陽師以守衛皇宮和陛下的安全為重,至於那玉藻前,就交由我與酒吞童子去應對吧!”
賀茂忠行聞言,稍稍一愣,隨即便展顏笑道:“好,看您如此自信滿滿,想必應是成竹在胸,那我便聽從您的安排,留守皇宮,護佑陛下周全!”
經過一番商議,上官雪與賀茂忠行、寬明最終敲定了討伐玉藻前的具體時間。諸事安排妥當後,上官雪向寬明道彆,然後登上了賀茂忠行的牛車,返回了賀茂家。
此時此刻,晴明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然而他的麵色相較於前些日子,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顯得紅潤了許多。上官雪靜靜地坐在他的榻邊,凝視著他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她輕聲呢喃道:“晴明,明天我就要動身前往大江山,與酒吞童子一同去討伐玉藻前了。你就安心地留在這裡養病,等我帶回好消息。”
儘管晴明緊閉著雙眼,沒有回應她的話語,但那平穩而均勻的呼吸聲卻像一陣春風,輕輕地拂過上官雪的耳畔,給了她一種無比的安心感。
上官雪溫柔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晴明的額頭,感受著他的體溫,仿佛能透過這觸摸傳遞自己的關懷和鼓勵。然後,她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緩緩站起身來,快步離去。
就在上官雪轉身的一刹那,晴明的手指稍稍動了一下,可這細微的動作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