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第三日,天剛蒙蒙亮,訓練場上的氣氛已與前兩日截然不同。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力籠罩著每個人,仿佛暴風雨前的低氣壓,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宇髄天元今日的吼聲少了幾分華麗,多了幾分肅殺:“都給我打起精神!昨夜的‘小動靜’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敵人已經摸到了家門口!我們沒有時間慢慢來了!今日的訓練——是地獄!”
話音未落,玉藻前與上官雪聯手催動的複合幻境轟然展開。這一次,幻境不再僅僅是迷宮和幻影忍者,而是模擬出了接近無限城那種錯亂、壓抑的空間感。牆壁扭曲蠕動,地麵時而堅實時而虛浮,光線明滅不定,尖銳的噪音和精神乾擾無孔不入。幻影忍者的攻擊帶上了模擬的“血鬼術”效果,火焰、冰霜、毒液、扭曲的空間斬擊……雖然威力被控製在非致命範圍,但帶來的感官衝擊和心理壓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蝴蝶忍釋放的毒氣也變得更加複雜多變,從單純麻痹到產生輕微幻覺、乾擾平衡感、放大恐懼情緒……她如同一位冷酷的調毒師,精準地將隊員們推向崩潰與適應的臨界點。
“感受它!適應它!克服它!”蝴蝶忍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鬼的恐怖遠不止於此,你們必須在任何狀態下都能揮刀!”
炭治郎的嗅覺在如此混亂的環境中幾乎過載,各種刺激性氣味、虛假的信息素、同伴的恐慌汗味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但他死死咬著牙,額頭的疤痕隱隱發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分辨那唯一真實的、屬於同伴和教官的“氣”之脈絡,艱難地在狂轟濫炸中閃避、反擊。
我妻善逸的尖叫聲已經帶上了哭腔,但令人驚訝的是,他身體自動進入那種絕對冷靜狀態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在一次毒氣導致的劇烈眩暈中,他閉著眼,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數道致命的模擬攻擊,手中的日輪刀下意識地揮出了一記精準的“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的起手式,雖然並未真正斬出,但那瞬間的氣勢讓場邊的富岡義勇都微微側目。
嘴平伊之助徹底被激怒了,幻境和毒氣的乾擾反而激發了他野獸般的凶性。他不再盲目衝鋒,開始依靠野獸直覺在混亂中尋找規律,豬頭麵具下的雙眼瞪得血紅,雙刀揮舞得毫無章法卻異常高效,竟好幾次險些“反殺”了模擬上弦攻擊模式的幻影。
上官雪的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同時維持如此高強度的複合幻境、監控全場、還要分心協助加固總部外圍的防禦結界,對她和玉藻前都是巨大的負擔。玉藻前的九條尾巴虛影在身後緩緩擺動,妖力源源不斷地支撐著幻境,同時分出一縷神識,與上官雪一同編織著更隱蔽、更具欺騙性的外圍防禦網,應對那來自西北方持續不斷的、如同水銀瀉地般的試探性偵察。
不死川實彌今日沒有再下場“恐嚇”,但他站在場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隊員,尤其是那些在重壓下開始出現動搖跡象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逼迫著所有人不敢有絲毫鬆懈。
“西北方的‘客人’很耐心,”午休間隙,上官雪倚著牆,喝了一大口靈泉水,低聲對玉藻前和身邊的柱們說,“試探的頻率和方式在增加,但依然沒有越過我設置的第二層警戒線。像是在繪製我們的防禦圖譜。”
“聰明的獵手。”玉藻前淡淡道,“無限城那個操縱空間的家夥,確實是個麻煩角色。它在嘗試解析小雪你的結界結構和靈力波動規律。”
“我們必須爭取更多時間,”蝴蝶忍憂心忡忡,“普通隊員的進步肉眼可見,但要形成足夠的整體戰鬥力,至少還需要數日。而柱們的特訓……”
她看向其他柱。經過前兩夜的特訓,柱們雖然精神疲憊,但眼神深處都多了一份經曆過錘煉後的沉凝。然而,要模擬對抗上弦乃至無慘的威壓,對他們自身也是巨大的挑戰和風險。
“今晚的特訓,加入‘上弦模擬戰’。”富岡義勇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決意,“優先模擬已知的上弦之陸、上弦之伍、上弦之肆的能力特點。由玉藻前前輩和上官雪小姐構造幻象核心,我們輪流作為主攻手和承受者,進行對抗演練。”
這個提議讓眾人一震。模擬上弦戰鬥,意味著特訓的危險性將急劇上升,一個控製不好,就可能造成真實的精神或身體損傷。
“我同意!”不死川實彌第一個響應,眼中燃燒著戰意,“早就想試試砍那些混蛋的感覺了!哪怕是幻象也好!”
“南無阿彌陀佛……此乃必要之險。”悲鳴嶼行冥合十道。
“我也會加油的!”甘露寺蜜璃握緊拳頭,雖然有些害怕,但眼神堅定。
伊黑小芭內輕輕撫摸著鏑丸:“鏑丸也說了,沒問題。”
時透無一郎靜靜點頭,目光投向虛無,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宇髄天元咧嘴一笑:“華麗地大乾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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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深吸一口氣:“那麼,醫療準備需要升級。我會調配更強效的鎮定劑和解毒劑。”
玉藻前看向上官雪,見她雖然疲憊,但眼神同樣堅定,便微微頷首:“可。但需劃定安全界限,一旦有人出現不可控的精神崩潰跡象,立刻中止。另外,模擬威壓需要消耗更多力量,外圍防禦可能會被進一步削弱,需要冒險。”
“外圍交給我和隱部隊,加強機動巡邏和假信號布置。”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在天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臉色雖因病情而蒼白,但神情沉穩如磐石,“諸位隻需專注於提升實力。鬼舞辻無慘越是謹慎試探,說明他越是在意,越證明我們的方向正確。在他下定決心全力進攻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主公的話語如同定心丸,讓眾人心中的焦灼稍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