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再刻意追求招式,而是讓身體隨著水聲自然舞動。
劍鋒劃過空氣,帶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完成了“雲海聽濤”的全部動作,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流暢!
"原來如此!"少年恍然大悟,"淩虛子前輩將自然之景融入劍法,這"雲海聽濤"本就是觀瀑布而創!"
興奮之餘,少年決定就在瀑布邊修煉。
他找了塊平坦的岩石盤膝而坐,將青霜劍橫放膝上,開始按照心法調息。瀑布的水汽籠罩著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濕潤的清涼。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感到體內真氣如涓涓細流,沿著特定路線緩緩運行。
忽然,他察覺到一絲異樣——真氣在經過右肩某處時總會微微阻滯。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因為那裡正是三個月前攀岩受傷的部位。
“難怪最近修煉總是難以突破...”少年皺眉思索。
他回憶劍譜上的記載,“淩虛十八式”確實有疏通經脈的功效,但需要循序漸進。或許他太急於求成,反而忽略了基礎。
太陽西斜時,少年收拾東西準備返回。
路過一片竹林時,他特意挑選了幾根粗細適中的竹子砍下。
今晚他打算製作一個劍架,將青霜劍恭敬地供奉起來,而不是隨意放在角落。
回到石室,少年先用柴刀將竹子劈成細條,再用藤蔓編織固定。
他的手法已經相當嫻熟,不到一個時辰,一個簡易但穩固的劍架就完成了。
他將青霜劍橫放在劍架上,後退兩步端詳,滿意地點點頭。
夜深人靜,少年借著油燈的光亮繼續研讀劍譜。
這次他不再急於往後翻看,而是重新從第一式開始細細琢磨。
果然,在基礎心法的部分,他發現了之前忽略的細節——“習劍先習氣,氣通則劍順”。
“看來得從頭開始鞏固基礎了。”少年自言自語道。
他吹滅油燈,在黑暗中盤膝而坐,開始最基本的呼吸吐納。
月光透過石室頂部的縫隙灑落,正好照在青霜劍上,劍鞘上的雲紋仿佛活了過來,隨著月光流動。
第二天黎明前,少年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院中,開始練習最基礎的劍式。
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是簡單的刺、挑、劈、抹。
每一劍都力求精準,同時配合呼吸節奏,漸漸地,他感到右肩的滯澀感有所減輕。
這樣的基礎訓練持續了整整七天。
少年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耐心地一遍遍重複基礎動作。
奇怪的是,他不僅沒有感到枯燥,反而在簡單的重複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第八天清晨,少年像往常一樣在院中練劍。
當他完成一組基礎動作後,突然福至心靈,自然而然地過渡到了“淩虛十八式”的第一式“清風徐來”。
這一次,劍招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滯。
緊接著是第二式、第三式...一直到第十式“雲海聽濤”,全都一氣嗬成。
收劍而立,少年感到體內真氣澎湃,右肩的阻滯感已經完全消失。
更神奇的是,他仿佛能感受到周圍風的流動,甚至能預判下一瞬間竹葉飄落的方向。這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這就是‘淩虛十八式’的真諦嗎?”少年喃喃自語。
他忽然明白了淩虛子為何選擇在此隱居——隻有遠離塵囂,才能真正聆聽自然的聲音,領悟劍法的精髓。
接下來的日子,少年的修煉進入了全新階段。
他不再拘泥於石室和院落,而是帶著青霜劍走遍山穀各處。
在瀑布邊練習“雲海聽濤”,在竹林中演練“翠影千疊”,在懸崖上體會“孤峰望月”...每一式劍法都找到了對應的自然景觀,進步速度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