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板前圍了幾個人,對著那張皮卷指指點點。
皮卷上繪製的奪魂蕈形態詭異——菌傘呈半透明的幽藍色,傘麵上布滿如同血管般的銀色紋路,菌柄扭曲,根部深深紮入某種漆黑的骸骨之中,周圍繚繞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這幅僅僅是圖畫,就給人一種神魂都要被吸攝進去的陰冷感。
葬魂穀...那可是個鬼地方。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咂咂嘴,黑蝰小隊接了這任務,五個人進去,就回來一個,還瘋了,整天念叨著什麼影子活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富貴險中求。十枚逆晶,夠老子去醉生樓快活一個月了。再說了,又不一定非要進最深處,外圍碰碰運氣也行。
外圍?刀疤臉搖頭,外圍早就被刮地三尺了,還能輪到你?真想撈一筆,就得往裡闖。不過...嘿嘿,得看有沒有那個命出來。
薛玄逆默默聽著,將奪魂蕈的形態特征記在心裡,又特彆注意了葬魂穀影子活了這幾個關鍵詞。他轉身離開告示板,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回到角落的桌子,那老者依舊在打盹,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毫不關心。
薛玄逆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麵上敲擊著。十枚逆晶,誘惑很大。足以讓他購買臨時身份,穿過逆界幕,進入相對的逆亂城,或許還能換取一些關於此界基本信息的典籍。但葬魂穀的危險,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可見一斑。
他需要更多信息。
目光再次掃過大廳,最終落在櫃台後那個正在擦拭酒杯、麵無表情的驛站管事身上。能在這龍蛇混雜之地掌管一方驛站,此人必定消息靈通。
薛玄逆起身,走到櫃台前。
管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擦拭著手中那個似乎用人頭骨製成的酒杯。
請教管事,關於奪魂蕈的任務。薛玄逆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儘管在此方界麵自己的修為被壓製,但他合道境的心境與眼界猶在,自有一股不凡氣度。
管事動作不停,淡淡道:任務卷軸上寫的很清楚。一株,十逆晶。
葬魂穀內,除了奪魂蕈,還有什麼需要注意?薛玄逆追問。
管事終於停下動作,渾濁的眼睛看向薛玄逆,帶著一絲審視。他竟有些看不透這個看似隻有築基初期的小子:怎麼?想去送死?
隻是想多了解一些,增加活下來的機會。薛玄逆不動聲色。
管事嗤笑一聲,將頭骨酒杯放下:五十逆晶,給你一份葬魂穀外圍的簡略地圖和注意事項。
五十逆晶?簡直是搶劫。
他搖了搖頭:買不起。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管事重新拿起酒杯擦拭,不再看他。
薛玄逆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我能帶回奪魂蕈,除了任務獎勵,可否用一部分逆晶,向管事購買更詳細的信息?
管事擦拭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再次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小子,明明修為不高,口氣倒是不小,而且那份鎮定不似偽裝。他哼了一聲:等你活著回來再說吧。這話,算是默認了這種可能性。
薛玄逆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櫃台。雖然沒有得到具體信息,但至少確認了一點——葬魂穀極其危險,而這管事手裡有更詳細的情報。
回到座位,他心中已有決斷。風險雖大,但機遇同樣存在。他需要逆晶,也需要通過任務接觸逆玄盟,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葬魂穀,必須去一趟。以他合道境的底蘊,即便修為被壓製,對危險的感知和應對能力也遠非普通築基修士可比。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驛站,前往葬魂穀一探時,旁邊桌子的議論聲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家夥也接了任務,剛才帶著他的人往葬魂穀方向去了。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低聲道。
血屠?那個洞虛初期厲害的瘋子?他出手,還有彆人的份?他的同伴驚訝道。
嘿嘿,那可不一定。葬魂穀那地方,可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聽說裡麵詭異得很,修為高有時候死得更快...
血屠?洞虛初期?
薛玄逆目光微凝。若是修為在此界未被壓製,洞虛境在他眼中不過螻蟻。但此刻,確實是個麻煩。他必須更加小心,或許......可以嘗試利用這一點。
他不再停留,起身離開了逆玄驛。
按照之前打聽到的大致方向,薛玄逆朝著葬魂穀疾行。越是靠近葬魂穀,周圍的環境越發死寂和詭異。暗紅色的大地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扭曲的黑色枯木,空氣中彌漫的腐朽氣息越來越濃,甚至隱隱能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直透神魂的哀嚎聲。
半日後,一片被濃鬱灰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山穀輪廓出現在前方。
山穀入口處,亂石嶙峋,地麵散落著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骸,有些骨骸上還殘留著啃噬的痕跡和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裡就是葬魂穀。
尚未進入,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便撲麵而來,仿佛能凍結血液,侵蝕靈魂。
薛玄逆運轉混沌逆力,才將這股不適感驅散。他注意到,穀口的霧氣似乎有隔絕神念探查的效果,以他合道境的神魂強度,神識探入也不過十餘丈,便感到明顯的滯澀和削弱。
他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在穀口附近尋了一處隱蔽的巨石後,收斂所有氣息,靜靜地觀察。合道境對自身能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此刻他氣息內斂,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不久,穀內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和打鬥聲,夾雜著怒吼與淒厲的慘叫聲。
片刻後,聲音平息,一道渾身浴血、斷了一臂的身影踉蹌著從霧中衝出,頭也不回地向外逃去,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看來,已經有人替他探路了,而且下場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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