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崩塌的餘波席卷了整個羅刹海市。薛玄逆與蘇瓔剛回到蘇府,就見蘇厲焦急地迎上來:
“快走!國王已經下令全城搜捕清靈餘孽!”
府外傳來侍衛的呼喝聲,顯然追兵已至。蘇厲取出一枚符籙捏碎,一道空間裂縫在院中展開:
“這是瓔兒母親留下的保命手段,快去清濁界!”
薛玄逆與蘇瓔不及多問,縱身躍入裂縫。就在裂縫閉合的刹那,他們看見蘇厲持刀擋在院門前的背影。
空間轉換的眩暈感過後,二人落在了一片奇異的地界。這裡天空呈現出涇渭分明的兩色——左半邊清澈如洗,右半邊渾濁如墨。更奇特的是,空氣中的靈氣也分作清濁兩股,卻不再相互排斥,反而和諧共存。
“這裡就是清濁界?”蘇瓔驚訝地打量著四周,“父親從未提起過這個地方。”
薛玄逆俯身抓起一把泥土,發現這裡的土壤也是半清半濁,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從中分開。他運轉混沌逆力,驚喜地發現此地的清濁二氣竟能同時被煉化,效率遠超外界。
“看來這裡是清靈之體的修煉聖地。”
二人沿著清濁分界線前行,不久便看到一座簡陋的茅屋。屋前,阿醜正在打理一片藥園,園中種植的正是陰陽羅刹花。
“來了?”阿醜頭也不抬,“比我想的晚了些。”
薛玄逆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多次相助。”
阿醜直起身,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清澈如水:“不必謝我。這一切,都是清音當年的布局。”
“清音前輩?”蘇瓔疑惑道,“可是血麵公子的母親?”
阿醜點頭,目光中流露出追憶之色:“清音是我的師妹,也是第一個發現鏡玄天真相的人。”
他領著二人走進茅屋,屋內陳設簡單,唯有一麵巨大的陰陽鏡格外醒目。
“鏡玄天,本是一麵鏡子。”阿醜語出驚人,“一麵映照諸天萬界的混沌寶鏡。”
隨著阿醜的講述,一段塵封的曆史徐徐展開。
原來在太古時期,混沌中誕生了一麵陰陽鏡,能夠映照諸天。不知何時,鏡中產生了兩個倒影世界——一個以清靈之氣為主的正世界,一個以逆亂之氣為主的鏡玄天。
“我們所在的鏡玄天,就是那個倒影世界。”阿醜歎息,“所以這裡的一切都與正世界相反。”
蘇瓔不解:“那清靈之體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阿醜神色凝重,“陰陽鏡出現了裂痕,兩個世界開始相互滲透。清靈之體,就是正世界滲透過來的。”
薛玄逆若有所悟:“所以羅刹王室要清除清靈之體,是為了維護這個倒影世界的純粹?”
“不止如此。”阿醜搖頭,“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借助清靈之體打通兩個世界的通道,徹底吞噬正世界。”
他在陰陽鏡上一抹,鏡中浮現出羅刹王宮的景象。隻見國王正在一座祭壇前做法,祭壇上擺放著的,赫然是薛玄逆在秘境中見過的假羅刹花。
“那朵花是個坐標。”阿醜解釋,“隻要在特定的時辰,以清靈之體的精血獻祭,就能打開通往正世界的通道。”
蘇瓔臉色發白:“所以他們才要大肆搜捕清靈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