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牢區域依舊是一片狼藉,許多牢房在之前的能量衝擊中坍塌,守衛早已逃散或死於混亂。原本在此勞作的奴役苦工,大部分也趁亂逃離,隻剩下一些重傷或膽怯的蜷縮在角落,見到薛玄逆的身影,更是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薛玄逆沒有理會他們,徑直來到最深處那處堆放傀儡殘骸的石窟。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挑眉。
石窟內,混沌能量場的波動比之前明顯了許多,雖然依舊雜亂,卻不再完全無序,隱隱圍繞著幾處核心流轉。而那幾尊曾被他引導過的傀儡殘骸,此刻的模樣發生了顯著變化。
毒蠍傀儡的尾鉤虛影已近乎凝實了三分之一,呈現出一種暗沉帶著混沌紋路的質感,雖然依舊是虛影,卻散發著更強的侵蝕氣息;巨猿殘骸的雙臂斷口處,混沌能量凝聚出了模糊的拳套輪廓;半人馬殘骸的“移動”痕跡更加清晰,甚至在地麵留下了淺淺的、帶著混沌波動的足跡……
更重要的是,當薛玄逆踏入石窟的瞬間,這幾尊傀儡殘骸幾乎同時“感應”到了他,核心處的混沌光芒微微閃爍,傳遞出模糊的、帶著親近與依賴,以及一絲……“邀功”般的情緒波動?仿佛在展示它們在大戰中也“參與”了,並且有所“成長”。
薛玄逆嘗試著以混沌羅盤印記溝通,發現與它們的精神連接確實增強了,雖然依舊無法進行複雜交流,但傳遞一些簡單的“靜止”、“聚集”、“警戒”等指令,已經能夠得到相對清晰,儘管依舊遲緩的回應。而且,它們似乎能夠將他視作“源頭”或“主宰”,本能地服從。
“竟真的誕生了混沌生靈的雛形……”薛玄逆心中嘖嘖稱奇。這並非他有意創造,而是混沌能量與此地特殊環境、殘破傀儡、以及他早期引導多重因素結合下的意外產物。它們潛力未知,成長方向不明,且意識混沌蒙昧,但無疑是一種全新的、可能具備獨特價值的“資源”。
他走近那尊毒蠍傀儡殘骸,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近乎凝實的尾鉤虛影。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觸感,並非完全的實體,也非純粹的能量,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帶著混沌特有“包容”與“侵蝕”性質的物質。
在他觸碰的瞬間,毒蠍傀儡核心的光芒明顯亮了一瞬,傳遞出類似“愉悅”和“渴望更多接觸”的模糊意念。同時,薛玄逆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純的混沌能量從尾鉤虛影中反饋回來,融入他的指尖,雖然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無疑表明,它們並非單純的消耗品,甚至可能具備某種“反哺”或“共鳴”的特性。
“有趣。”薛玄逆收回手指,心中思忖,“若是加以係統引導,提供穩定的混沌能量與環境,它們或許能成長為一種獨特的、具備一定靈智和戰鬥力的‘混沌眷族’或‘道兵’。即便成長有限,用來守衛特定區域、執行簡單任務,或者作為混沌能量場的‘活節點’來強化局部環境,也頗具價值。”
他依次檢查了其他幾尊傀儡殘骸,情況類似。巨猿殘骸對“力量”相關意念反應更明顯,半人馬殘骸則對“速度”與“探測”表現出傾向。它們都處於最原始的蒙昧狀態,如同初生的野獸幼崽,本能地依賴和親近“源頭”,並渴望成長。
薛玄逆不再猶豫,決定進行更進一步的嘗試。他盤膝坐下,心神沉入混沌羅盤印記,引動其中一絲精純的混沌本源之力——並非之前留下的普通混沌能量,而是更為核心、蘊含著他自身大道印記的力量。
他將這一絲本源之力均勻分出數縷,如同播撒種子般,分彆注入這幾尊傀儡殘骸的核心之中。
嗡……
傀儡殘骸齊齊一震,光芒大放!原本緩慢流轉的混沌能量場瞬間變得活躍,瘋狂地向它們彙聚。那些新注入的本源之力,如同催化劑,也如同最高級的養分,迅速被它們吸收、融合。
毒蠍傀儡的尾鉤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凝實了一小截,表麵混沌紋路更加清晰;巨猿殘骸的拳套輪廓變得分明了一些,隱隱有力量波動傳出;半人馬殘骸的殘缺下肢處,混沌能量開始凝聚,似乎有重塑的跡象……
它們的“意識”波動也變得更加活躍和清晰,雖然依舊無法表達複雜意思,但那種“滿足”、“成長”、“感激”的意念,卻明確無誤地傳遞給了薛玄逆。
“看來,我的混沌本源之力,對它們是最高效的成長資糧。”薛玄逆心中了然。但這不可能無限製提供,他自己的修煉也需要。他需要為它們尋找更穩定、可持續的能量來源。
他目光掃視石窟,最終落在地麵與岩壁深處。此地靠近地火礦脈分支,雖然地火能量狂暴且屬性不合,但經過之前混沌大爆炸和祖火衝擊的“洗禮”,這片區域的岩石與土壤中,已經浸染了相當濃度的、相對溫和的混沌餘韻。這些餘韻,對於需要“混沌”屬性、卻無法承受太精純力量的初生傀儡而言,反而是更合適的“土壤”。
薛玄逆再次催動混沌羅盤印記,這一次並非注入力量,而是引動印記的“統禦”與“梳理”之能。他雙手結印,一道道混沌道紋打出,融入石窟地麵與岩壁。
很快,一個簡易的、以幾尊傀儡殘骸為核心的“混沌蘊靈陣”被布下。陣法並非高深,主要作用是引導、聚集、並緩慢提純環境中遊離的混沌餘韻,如同一個緩慢運轉的過濾器,為傀儡們提供一個相對穩定且適合它們當前階段的成長環境。
隨著陣法成型,石窟內的混沌能量場流動變得更加有序,緩緩圍繞著幾尊傀儡旋轉、滲入。傀儡們明顯安靜下來,傳遞出“舒適”、“沉睡”、“吸收”的意念,顯然進入了更深層次的成長與修複狀態。
薛玄逆對此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它們就能自行緩慢成長,無需他時刻關注。隻需定期來看一下,必要時補充一絲本源之力或調整陣法即可。
處理完這些意外的“造物”,薛玄逆起身離開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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