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百裡崆忽然走回來,坐在了江天諭身旁,看向那邊的丁山河,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抿一口,這才平靜道:“丁聖子,今晚的宴會,是我組織的,你們幾個應該沒有邀請函吧?”
“所以,不要讓我難做。”
“還有——”
百裡崆神色平靜看著他,道:“那是拜月升天功,你們拜月聖門昔日祖師的法門,失傳了多久你心裡有數。”
“目前唯有江兄得了這傳承,或許有且隻有江兄才知曉這門傳承。”
“所以,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和你家聖主商量商量。”
“彆意氣用事,江兄說得對,這事情你還做不了主,既然做不了主,那就離開吧,回去跟你家聖主商量。”
“等有了決定,再來詳談。”
丁山河看到百裡崆,雖然在他看來百裡崆隻是一個小輩,修為實力不屑一顧,但百裡崆問天閣的身份卻讓他無法忽視。
甚至百裡崆是那位師弟的身份,更令他忌憚萬分。
所以他進來之後都沒有跟百裡崆說過半句話。
一來不屑,二來他很煩和百裡崆打交道。
現在百裡崆坐在江天諭身旁,又說了這麼一番話,丁山河身上那股氣息頓時凝滯。
沉默片刻後,丁山河身上的氣息緩緩收斂。
他剛剛是動了要把江天諭強行拿下,帶回去拜月聖門的念頭。
隻要人在他們手上,還愁拜月升天功拿不回來?
可要是問天閣插手這件事情.......
那他可能,還真動不了江天諭。
而且,如果動手的話,這事情的確會有風險。
萬一江天諭選擇魚死網破,直接選擇自殺帶著拜月升天功陪葬呢?
雖然他覺得可能性不大,但這個險,對拜月聖門而言其實不應該冒。
罷手談條件,力求安安穩穩把祖師傳承拿回來才是最正確、理智的做法。
這樣想著,丁山河轉身漠然道:“問天閣,你們插手的事情太多了,彆忘了,這裡是拜月聖城。”
再次強調了一遍這裡是拜月聖城後,丁山河徑直離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甚至他那兩名弟子匆匆跟出去後,都看不到他們師父的身影。
瀧森鼎臉色變了變,心底莫名慌亂起來,腦海裡回想著江天諭那番話‘我說了,瀧家必亡,誰都保不住’。
之前他覺得很可笑,隻覺得是江天諭狂妄無知,像個弱智蠢貨。
可現在,瀧森鼎覺得愚昧無知的人是自己!
自己才是那個蠢貨!
瀧家,真就到了生死關頭!
一瞬間。
瀧森鼎身上殺意迸發,可眨眼間又收斂了回去,看了眼百裡崆又看了眼宴會上其他超凡勢力的人,把江天諭誅殺於此的念頭被他幾次深呼吸壓了回去。
且不說能不能強殺成功......
就說目前這狀況,如果他真的殺了江天諭而導致拜月聖門沒了祖師傳承。
那瀧家一樣得死!
所以——
瀧森鼎沉默片刻後,也轉身帶人離開。
瀧家不能坐以待斃。
也不是沒有翻身的可能。
隻要白馬聖城或是元家能夠出手,這家夥必死無疑!
還有這家夥竟敢拿拜月聖門祖師的傳承威脅拜月聖門,他已經可以想象,等拜月聖門得到拜月升天功的一刻,就是這家夥的死期。